天好藍,云好白。
這是一片鳥語花香之地,青山綠水,風景如畫,身處這般湖光山水之中,頗有一番山遠疑無樹,湖平似不流的感覺。
湖水邊上,盡是蒼翠欲滴的濃綠,仿若剛剛經歷綿綿細雨的洗浴,幾絲還沒來得及散盡的霧氣,就像淡雅的絲綢,一縷縷地纏在了青草腰際。
徐風微蕩,濃密的綠草叢間,恣意盛開著一簇簇嬌小玲瓏的琉璃繁縷,互相偎依,競相開放,細嫩的莖枝托著五片明紫色的花瓣,片片都是小巧纖細,盡力地向外舒展,時而露出了星星點點的紅紫色的花蕊。
從遠處看來,這些琉璃繁縷如同碧空中的一顆顆星星,挨挨擠擠,閃爍著紫色的亮光。
還有幾只色彩斑斕的蝴蝶,在這片紫花綠草之間,翩翩起舞,悠然自在。
一個全身血跡斑斑的身子躺在湖邊,下面的半邊身子還浸在湖水之中,腳邊有幾條魚兒,似乎在歡快地追逐、嬉戲。
躺著的這個身影,一頭蒼白的長發,松亂無序,滿是污垢,身上到處都是猙獰的傷口,赤紅腫脹,溢著血絲,最為可怖的是他的那張臉,全是裂開的傷痕和血漬,似乎一小塊完整的皮膚都找不到,在一頭白發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滄桑,更加垂暮。
這個人,正是油盡燈枯的王若離。
王若離沒有醒來,似乎已經死僵了,但是微弱的神識,還在游離觀察著四周。
神識暗弱,無法遠擴,只在這青草湖邊,辨別著此時的環境和情況。
幾只蜜蜂嗡嗡飛過,似乎速度飛快,又似乎慢吞吞的。
神識的悄悄觀察,沒有發現,只是覺得這幾只蜜蜂,雖然外形普通,但好像與自己以前見過的蜜蜂都大不相同,然而又說不出具體不同在哪里,這種感覺憋得實在難受。
這時,一只覓食的螳螂,從青草葉瓣緩緩地爬了過來。
原本無精打采的螳螂,突然見著王若離一動不動的身體,扇形的
頭顱上,竟然呈現出一副擬人的興奮笑意,仿佛看到一盤開胃美餐似的。
神識對于這樣一只兩寸不到的螳螂,根本沒有在意,直到螳螂揮著兩條螳臂,跳躍而來,一股強大的靈力,暴泄散出,神識這才驚恐萬分。
這只平凡無奇的螳螂竟然擁有靈境之上的實力?
實在太不可思議了,怪不得之前覺得那些蜜蜂、蝴蝶,總給人一種奇異的感覺,只怕它們也都是靈境之上。
這里,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連昆蟲都是靈境之上?
螳螂兩條結實的螳臂往前一撈,便將王若離的身子從湖里拔了出來。
螳螂頭顱一展,對著王若離的身體就是一吸,也不知是王若離的身子倏然變小,還是螳螂的頭顱突然變大,就見王若離憑地曳起,朝著螳螂的嘴里鉆去,下一刻,就要成為螳螂的腹中美味了。
神識一陣窩囊傾頹,哪能想到,自己到頭來竟然成了一只螳螂的盤中餐。
“汪汪汪……”幾聲犬吠,從岸邊快速地跑來一條土狗。
但見土狗憨憨的頭上,滿是快活的神色,身上的狗毛顏色,卻是奇特,時而丹紅,時而墨青,時而丹青交映,時而紅綠相駁,如此這般,倒也不知該如何形容它的顏色了。
正想享受美食的螳螂,驟然聽到狗叫聲朝著這邊飛速而來,嚇得一雙螳臂哆嗦顫抖,頭顱一轉,收起螳臂,咻的一聲,瞬間鉆進了一旁的草叢,眨眼就不見蹤影了。
土狗來到近前,見到王若離倒在草邊的身子,幾步靠近,舌頭哈喇地舔了一下王若離的臉面,狗臉一喜,連忙轉頭朝著后面,汪汪地叫了兩聲。
“來了來了,催什么催。”一個慵懶散漫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本座不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