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隱去。
灰藍色的蒼穹,從頭頂開始,逐漸淡下來,淡下來,變成了與地平線接壤的淡淡光亮。
遠處的天邊,漸漸露出了一片魚白,就連空氣中,也透著絲絲的清冷。
好漫長的一個晚上。
王若離獨自,靜靜地走出了樹林。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環(huán)望著四野的靜謐,沐浴著旭日初升的第一縷晨光,王若離的心境,難得生出一絲久違的寧靜。
是啊,自己的心,好久好久沒有平靜下來了。
這個世界,仿佛已經(jīng)是個沒有了愛,沒有了溫暖的世界。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前方的那片灌木林里,傳來一陣嘈亂喧嚷的聲響,好像聚集了許多人。
王若離走近了,才見林間有三伙人,正在相互對峙,劍拔弩張,似乎馬上就要兵戎相見的樣子。
正對方向的這伙人,人多勢眾,看起來至少有五六十人的樣子。確切地說,這邊的陣營是由三個門派臨時組成,正是同樣來自大楚仙朝的血衣教、三生觀、法量寺。血衣教帶頭的是教中的兩位護法,血獅、血狼;三生觀前來的是一位相貌平樸的中年道人,名叫舍生道人;至于法量寺,則是兩個禪師,禪號空寂、空明。
左面方向,為首的三人,寬袖黑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身后跟著的十數(shù)人,也都是灰袍道士的打扮。這三人乃是大宋仙朝清一教掌教清一真君座下弟子,執(zhí)苗、扶苗、護苗。
右邊方向的在人數(shù)上略顯單薄,只有寥寥兩人,一個留有長須,面容黝黑,眼角微有皺紋;另一個濃眉大眼,面容分明,頗有幾分蕭殺之感。這兩人是出自大齊仙朝蓬萊島的古松、古橋。
瞧著這片普普通通的灌木林子,竟然一下子聚集了這么多的強者,王若離心里大感訝異,難道這些人都是沖著逍遙宮的靈泉洗禮而來?
只是,以靈泉洗禮的名頭和功效,似乎遠遠沒有能力引來如此之多的靈境強者的垂涎,莫非其中,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重要隱情?
“一場靈泉洗禮,竟然驚動了東海之外的蓬萊島?!毖陆痰难{護法眉眼四顧,冷笑聲道,“甚至連蓬萊仙君的兩位師弟,也親自前來,實在讓人意外?!?
蓬萊島,神元大陸五大超級宗派之一,位于大齊仙朝瀕臨的東海海域之外,一直游離于世外,甚少涉足內陸。沒想到這一次靈泉洗禮,竟然引來了蓬萊島的強者。
“我蓬萊島獨居海外,寂寞之余,偶爾前來內陸散散心,也在常理之中。”古松面容泰然,言語自若,“倒是一向只聞血腥的血衣教,竟然派出兩位護法,莫不是想要破壞人家逍遙宮靈泉洗禮的一片博愛之心。”
“這個不勞古松兄掛心,我血衣教一向奉公守法,仁義待人,那些種種的骯臟齷齪,不過是世人故意潑的臟水罷了。”血獅一臉沉靜,猶自說著一些仿佛自己相信的真話似的。
“呵呵,大家前來,所為何事,彼此都心知肚明,何必揣著明白裝糊涂呢!”左面的執(zhí)苗道長,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打斷道。
“執(zhí)苗道長倒是耿直,不像有些人,明明是只狐貍,卻喜歡做出一副綿羊的腔調。”血衣教的血狼護法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假笑。
“丁是丁,卯是卯?!惫潘赦徊粦?,淡笑出聲,“是胳膊,是大腿,看來有必要辨上一辨?!?
“逍遙山上,少不了一番爭斗,倒不如先行剔除一些烏合之眾,省得到時候丟人現(xiàn)眼?!毖亲o法的語中滿含森然冷意。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惫潘裳劾锖?,沉聲抨擊道,“說得直白一點,就憑你的斤兩,連參與此次靈泉洗禮之爭的資格都夠不上?!?
“在下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