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映翠,夕陽濺血。
一片紅暮之時,王若離才在靈力繩索松斷后,勉力脫身。
王若離捂著胸口,步履維艱,逍遙散君的兩匕,不但將自己的胸口擊穿,肺腑大傷,而且一股靈君絕強的靈力溢斥周身,使得傷勢愈發沉重,遠遠超出了王若離以前所受之傷。若非王若離有著紅楓熔身,只怕早已氣絕身亡。
王若離走了一段山路,實在難以為繼,只得小心地坐身在地,靠著一棵大樹休息。
天色漸漸黑了,四野里,開始變得朦朦朧朧一片。
精神恍惚之際,王若離似乎聽到林間傳來幾聲短促細微的響動,只是此時王若離已經筋疲力盡,根本沒有精力過多關注,半瞇著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云生龍,風生虎,一陣急風拂過,聽得林后的草叢撲地一聲細響,跳出了一只吊睛白額老虎。
王若離聽得聲響,轉頭望向草后突然冒出的老虎,不禁心內一顫,如今的自己深受重傷,孱弱至極,甚至連一絲靈力都提不起來,面對這只突然竄出的野獸,竟是束手無策?莫非自己真的要被一只野獸欺負?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老虎的一雙虎目泛著淡淡綠光,又饑又渴,把兩只前爪在地下略按一按,和身往上一撲,凌躍半空,攛將下來。
王若離見狀,腦門一驚,冷汗直冒,就勢往著地上一滾,堪堪躲過老虎的這一撲抓,只是滾倒之間,扯動胸前的傷口,撕得溢出幾滴鮮血。
老虎見得飛攛落空,當即腰胯一掀,反身從空里掃蕩過來。
情勢危急,王若離咬牙凝聚幾絲靈力,身子接著往旁一閃,可惜傷痛過甚,支撐不住,直接朝著一側偏倒,跌摔在地,張口吐了一口濃血。
老虎強掀王若離不著,吼叫一聲,猶似晴天里起了個霹靂,震得整片山坡搖動,把那鐵棒似的虎尾,倒豎起來,迅疾一剪。
值此性命攸關之際,王若離強撐著傷體,運起飛楓,馭使離霜匕,從后急射飛來。
老虎經過一撲一掀一剪,眼見著一口虎牙,距離王若離的脖頸不到兩寸的距離,突然,卻是被一把透著寒氣的精致短匕從后腦勺刺入,從左眼珠子穿出,將它整個頭顱透體扎穿。
老虎悲吼一聲,摔在地上,四爪亂抓,虎身顫抖了幾下,就一動不動了。
王若離大口地呼出一口濁氣,心內總算稍稍平緩下來,看著地上的虎尸,有些自嘲,今日之事說將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自己堂堂一個通靈級靈子強者,竟然差點被一只老虎吃了?
王若離搖了搖頭,小心地收好離霜匕。
望著此時漸濃的夜色,王若離心想著,如果再竄出一
些兇猛的野獸,只怕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而且自己的傷勢實在太重,流血太多,根本無力騰挪,這股死命硬撐的意志開始有些松懈,變得迷糊不清。
這時,林子里有著幾束火光,慢慢走來。
等到走到近前,才見是幾個山中的獵戶,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拿著獵具。
領頭的強壯獵戶望著地上萎靡一團的王若離,上前相詢:“老丈……老丈,還活著嗎?可以聽到說話嗎?”
王若離意識糊涂,配著一臉的憔悴,胸口的傷勢,以及一身的狼狽,看起來就是一副被野獸撕咬垂死的老人模樣。
旁邊的一個獵戶,發現了地上死去的老虎,滿臉吃驚,不禁喊道:“快看,這里死了一只老虎?!?
“難道是這個老頭殺的?”另一個獵戶湊了過去查看,轉頭看了王若離一眼。
“大有可能,這個老頭說不定是個修者。”前面一個獵戶猜測道。
“把他先抬回去。”強壯獵戶決定道。
夜里,一間獵戶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