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股強大的意志降臨倏然而去,云夢遺址之中,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死靜。
所有修者又是迷惘,又是后怕,今日的所見所聞,已經遠遠超出了眾人過往的固有認知。千年一現的登仙臺,不但惹得神元大陸一眾頂級強者競相爭奪,而且引出了崇明星上至高存在的崇明天宮,以及多位涅境大修,甚至可能還有玄境大能。
這樣一場云夢登仙,恐怕眾人此生再難忘記,畢竟人生在世,多是因緣際會。有的人,庸庸碌碌一輩子,不曾和靈力靈法交上任何干系,甚至一個靈境強者都沒見過;有的人,喝口水,吃個飯,都能獲得天大的機緣,遇到那些難以企及的大能之輩。
際遇不同,看到的世界也會不同,所走的人生更是不同。
隨著云夢登仙的落幕,一眾修者開始陸續撤出云夢遺址。
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不少在云夢遺址里面獲得好處的修者,尤其那些得到靈草仙果的勢力中人,離開的時候變得更加謹慎,更加戒備,生怕被人一哄而搶。想來登仙臺現世雖然結束,但是一路出去的云夢澤里,應該不會太平,估計還有許多的腥風血雨,正在醞釀,正要發生。
葵蕾真人手里提著黑白木偶,神色警惕地看了崇明一眼,身形一晃,幾步邁出,急急地離開了云夢遺址。
后面的崇明捋了捋自己的白須,一副閑適寡淡的模樣,絲毫沒有想要追擊的意思。
“師尊,為什么不留住葵蕾真人?”雪帝望著葵蕾真人消失的方向,不禁疑惑地問道。
“留?。苛羲蛔??!背缑鬏p輕搖了搖頭,緩聲道,“葵蕾真人可以躲過數次荒木巡捕司的緝捕,靠的絕非僥幸二字,為師雖然實力稍勝一籌,但是真正動起手來,未必能夠討得多少便宜。”
“可是放任葵蕾真人這么一個禍害離開,終究是放虎遺患。”雪帝臉上有些憂色,“徒兒擔心,此人暴戾恣睢,作惡多端,恐怕還會繼續危害我崇明星?!?
“這點無需擔心。今日葵蕾真人的行跡已經敗露,只要他還不傻,便不會繼續逗留在崇明星上,等著荒木巡捕司過來抓他。”崇明不慌不亂地說道,“更何況,為師沒有那么偉大,更加不是那些悲天憫人的圣賢。為師只是一個低調的守財奴,只想安安分分地守著崇明星便足夠了,哪管外面是風和日麗,還是血流漂杵,都與為師沒有關系?!?
“呃……”雪帝聞言,一陣語塞。
“好了,老家伙都發話了,我們撤吧!”旁邊的秦大志一臉的漫不經心,幽聲說道。
“成天老家伙長老家伙短的掛在嘴邊,懂不懂什么叫做尊師重道!”崇明臉色怫郁,離開之際,隨手一個巴掌拍在了秦大志的肩上。
“啊……”只聽得秦大志的啊聲劃過天邊,不知落到了哪里。
“哈哈,大師兄,悠著點?!毖┑垡姞睿旖禽p笑,回頭對著身后的遠處傳音道,“六師弟,不要忘了三個月后的天宮門試……”
聲音悠悠遠去,三人全都消失在了天際。
云夢遺址里面,某個隱秘的角落。
三道人影落在這片區域,正是王若離、雨瀟瀟、媯水仙。
只見媯水仙背靠一塊大石,坐在地上,神色平靜,兩眼微閉,就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護法。至于王若離、雨瀟瀟,各自吞食了半枚云里葉莓,正在煉化仙果之力,以此提升靈力境界。
雨瀟瀟資質卓絕,加上多年的靈力蓄養,如今得到半枚云里葉莓的仙力相助,修為更上一層樓。隱約感知已經到了蛻凡的邊緣,可以開始著手準備蛻
凡事宜,等到蛻去凡塵的雜念,洗去俗世的庸擾,便有機會爭取渡劫升仙。
王若離的靈力積蓄本就深厚,加上之前蠶寶請的蛇湯,以及今日這半枚云里葉莓的雙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