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魚水榭,位于云夢遺址之外的一片碧綠清澈的小湖,凌空架在水面之上,平臺臨水,欄桿圍繞,多處設有鵝頸靠椅供人坐憩憑依。水榭中央,還有一座卷棚歇山的雅致小亭,既可坐在亭內檀臺品茗觀景,也可走到亭外木廊賞心遠眺。
王若離三人隨著花語香,落身下來,走過水榭的曲形欄道,進到雅致小亭。
王若離環顧四周,只見亭子精致大方,敞亮柔和,遠有青山披著朦朧云霧,近有綠水蕩著粼粼波瀾,環境優美,景色宜人,伴著陣陣清爽的涼風,讓人心曠神怡,仿佛置身于這片細膩的湖澤之中,整個身心變得舒暢,變得放松。
亭子里面有些空曠,正中的位置擺著一張茶幾,迎面坐著一人,面如冠玉,氣質儒雅,正是云夢帝君云麓陽。
茶幾左側,坐著兩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一個身穿灰袍,眼眶深陷,臉上布滿了皺紋,一條條曲折不均,像是墻上斑駁的歲月印跡;另一個穿著酒紅長袍,身形有些肥胖,臉上掛著一副親善的笑意,雖然面容顯得老態,但是沒有留蓄胡子。
旁邊還有一個青年,正在給三人斟茶倒水,身形矯健,態度殷勤,竟是云麓陽的關門弟子,云逸飛。
“有朋自遠方來,不勝欣喜。”云麓陽抬眼看來,見得王若離三人跟著花語香走了進來,不禁面露微笑,一邊招呼著,一邊吩咐道,“逸飛,快快看茶。”
“好的,師尊。”云逸飛點頭,執了恭禮,儼然就是一個倒茶小童的模樣。
“承蒙帝君相邀,本侯不敢不來。”王若離拉著雨瀟瀟在右側的軟墊坐下,從容地說道。
“呵呵……”云麓陽一笑掩過,細致地看向王若離,“昔年一別,不曾想已過了十余載,更加不曾想的是,當年不過筑基期的離侯,如今已是獨當一面,享有赫赫威名的宋朝離侯,真是讓人倍感驚奇。”
“帝君抬愛,當年得獲帝君的云夢清心茶,本侯還占著便宜,一直沒能好好向帝君道個謝。”王若離不卑不亢地回道。
“道什么謝,相逢即是緣分,你我之間本來就是難得的‘有緣’。”云麓陽笑容和煦,轉而看向雨瀟瀟,關切地道,“本君瞧著逍遙散君英姿俏麗,落雁沉魚,和離侯坐在一起,果真是男才女貌,珠聯璧合。”
“帝君不要瞎說,沒有這么回事。”雨瀟瀟聞言,有些羞惱地含糊道。
“本君沒有說笑,本君還在等著二位的喜酒。”云麓陽忽然斂起笑容,一臉正色地看了過來。
旁邊看茶的云逸飛聽著師尊說得莊重,手上不禁微微一抖,沒有想到王若離竟然會和逍遙散君處在一塊,而且瞧著兩人似乎關系匪淺,眼前的這
位逍遙散君,不論修為地位,還是姿色容貌,都是神元大陸首屈一指的存在,這個王若離未免太有艷福了吧?當下偷偷瞄了王若離兩眼,眼里透著幾分羨慕,幾分妒忌。
同樣驚訝的還有王若離、雨瀟瀟二人,齊齊凝目看向云麓陽,不知他肯定的話語背后,到底隱含著什么意思?
亭子里面的氣氛戛然而止。
“哈哈……”云麓陽又是溫和地笑了幾聲,抬手指向左側的兩個老者,“一直光顧著閑敘,還沒來得及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云夢派的老人,殷老、傅老,聽聞離侯之名,特地過來一見,倒是有些唐突,希望離侯不要介意。”
“離侯大名,久仰久仰。”兩位老者聽著云麓陽的介紹,說著客套。
“不敢不敢,難得兩位老丈垂青,本侯萬分榮幸。”王若離細不可察地掃了一眼,對這兩個老者,心懷戒備,雖然對方二人都沒有展露修為氣息,但是自己隱隱有種感覺,這兩個老者的實力恐怕深不可測,修為境界遠遠超過自己。
王若離有些疑惑,自己的修為實力雖然勉強夠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