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大雪,依舊紛揚。
太平嶺上銀裝素裹,北風迤邐,仿佛一夜之間全都變成了雪窖冰天一般。
雪中,行來兩個人影,走在綿綿的雪上,身后留下了兩排緊緊相連的腳印,正是踏雪出門的王若離和梅疏影。
“多么美麗的雪花呀!”梅疏影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四周飄落的白雪,忍不住張開手心去接那飛舞的雪花,臉上露出幾絲俏皮的笑容,眼角偷偷瞄了一下王若離,故作稱嘆,“這真的是皚如山上雪,皎若云間月。”
“咳咳……哪有那么多的純潔和光明,只是世人心之向往而已。”王若離聽出梅疏影話中的隱喻,不知她是無心,還是刻意,當下有些尷尬地輕咳幾聲,岔開話頭,“我們這趟出來,可不是為了欣賞雪景。”
“難得出門尋雪訪蹤,就算是做事和賞雪兩不相誤,又有何妨?”梅疏影眉目含笑,背著雙手,轉過身來,倒退著往后走路,“六師叔明明飄逸灑脫,偏偏喜歡在疏影面前裝作一副古板嚴厲的長輩模樣,讓人怎么瞧著,都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意味,就像心里始終都在藏著掖著什么似的。”
“就你口齒伶俐,我是說不過你。”王若離的目光從梅疏影苗條妖嬈的身上收了回來,繼續埋頭,往前走去。盡管如今天寒地凍,但是梅疏影此時的穿著打扮依舊火辣,一身銀白裙衫,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尤其一雙大白長腿在這雪地的襯托之下,不知為何,似乎顯得更白了,更美了,讓人情不自禁口齒生津。
“哼哼,又在回避。”梅疏影嘟著小嘴,輕哼兩聲,歡快地走在前面轉了一圈,仿佛一只白玉蝴蝶,在飛揚的雪中翩翩起舞,動人心魄,美艷異常,“此情此景,正是雪花紛飛,風光素清,你且說說,我與雪景孰美?”
“這個……白雪惜顏,玉梅蘊香。”王若離微有遲疑,重新望向梅疏影,認真說道,“如果非要比個高低,只能說是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吧!”
“嘻嘻……狡辯!”梅疏影聽著王若離的回答,心頭欣喜地望著王若離,腳下輕快地往后退著小步。
“小心一點,這片山頭恐怕會有危險。”王若離瞧著梅疏影一副出來游玩的樣子,不禁擰著眉頭,臉上有些擔憂,“我的神識隱隱感知前方似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冰寒之氣,很有可能這場突降大雪的源頭,就在這里。”
“既然如此,那我們……啊……”梅疏影聽著,點了點頭,只是往后邁出的腳步忽地一阻,竟似撞到墻了一樣,被反向彈了回來,速度飛疾,還未反應過來就直接撲進了王若離的懷里。
“你沒事吧?”王若離驟見身前變故,而且溫軟入懷,連忙一手摟住梅疏影,往后掠開,低頭看著懷中的梅疏影,有些關心地問道。
“無礙。”等到兩人退出數丈之后,梅疏影這才有些手腳無措地掙脫王若離的手,眼睛緊張地左右顧盼,輕聲回道。
“前方的冰寒之氣,若有若無,實在古怪。”王若離放下梅疏影,心弦依舊緊繃,仔細看著前方,只見那邊的樹林蓋著積雪,高大茂盛,并無什么異樣。
“是啊!”梅疏影同樣看向前方的樹林,話語微凝,似乎對于剛剛的突發狀況一無所知,“剛才渾然不察,僅僅感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驟然臨身,然后就被彈了出去。”
“如此看來,我們想要探尋的這場大雪的根源,應該就是它了。”雖然眼睛和神識都無法觀測到前方之物,但是王若離心里清楚,前頭一定有著什么特殊的東西,這才將梅疏影彈飛出去,“只是不知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是一種極寒極陰之物,一旦出土,便能操控天氣,冰凍萬里,像下這樣一場大雪,實在不足為奇。”這個時候,從旁邊的幾棵樹后傳來一道文質彬彬的聲音。
“是誰?”王若離聞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