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說著,舔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她的舌頭很長,在燭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很深的紫紅色。舌頭也與人的不同,是分叉的。
“這么說,你還挺委屈?”
“自然是委屈的。”蛇妖嫵媚的扭動了一下,重新坐了下來:“你們凡人都講究個口腹之欲,憑什么我們做蛇的就得隨隨便便什么都得吃。”
“蛇不隨便嗎?”明知對面坐著的是個蛇妖,可邢如意一點兒害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用手托住下巴,就那么直盯盯的盯著對方看。
“以前是挺隨便的,跟挑剔口味比起來,吃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可蛇跟人一樣,一旦有了選擇,有了能夠選擇的機會,就會變得挑剔起來。”蛇妖擺出個相當嫵媚的表情:“看在跟你這個小姑娘挺投緣的份上,我也不介意再多告訴你一點事情。那個男人,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挺可口的。”
“你指的是在林子里遇見他的時候?”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蛇妖伸手過來,想要捏一捏邢如意的臉蛋,到了跟前,卻又撤了回去:“不錯,就是那個時候。唉,說起來,這也算是孽緣。那會兒,我正在林子里休息,忽然間就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味道,是那種肉香夾雜著血香的味道,我一下子就醒了過來。循著那個味道,我就看見了那個男人。長得挺精神的,身材也好,身上沒有一點點肥膩的感覺,看著就可口的很。你,見到好吃的東西時都是什么反應?”
“唔……”邢如意想了想:“我很少對食物表現出垂涎的感覺。”
“了無生趣,了無生趣的很吶。”蛇妖搖頭:“我們蛇可不像你們那么虛偽,我們看見好吃的東西都會撲過去,有時候會忽略了周邊的危險。當時,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張開嘴朝著我的食物就撲了過去。結果,我被那個礙事的白芙蓉給攔住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竟也妄想著收服我。哼,若非我之前受了傷,我連她一塊兒吃了。”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還尋什么理由啊。”邢如意拍拍嘴巴,打了個哈欠。
“我可不是尋理由,老娘好歹修煉了幾百年,一個黃毛丫頭,哪能降得住老娘。那時,我是真受了傷,不愿意與她多做纏斗。可這丫頭,厲害的很,竟追了我大半個林子,害我耗費了不少的法力。這筆賬,我當然得跟她算算。”
蛇妖扭捏著端詳自己的手指甲,她的手指甲,全都是暗紫色的。
“舊傷加新傷,著實讓我休養了好一陣子。傷好之后,我就下山去尋那丫頭。芙蓉鎮上的白芙蓉,只要稍微用心那么一打聽,就給打聽出來了。我化作普通女子的模樣,混入人群中到了芙蓉鎮,結果正好趕上那男人與白芙蓉成親。白家的女兒出閣,當真好看的很,用你們的話說,叫什么十里紅妝,入目全都是紅彤彤的。那男人也比在林子里好看了些,雖說身上沒有了好聞的血腥味兒,但肉還是一樣的香。我控制不住就跟了過去,那曾想,那個坐在馬背上男人突然就朝我看了過來,那目光里,竟還帶著一絲驚艷。”
“他是沒有見過女人嗎?”
“小丫頭,年紀不大,懂得還挺多,這些都是你那個師傅教你的吧?嘖嘖,你那師傅看來不是什么好人啊。”
“我師父如何,還用不著你來評價。”
“護短?行,我喜歡。”蛇妖彈了彈指頭:“不提你師父了,繼續咱們剛剛說的,我真是好久都沒有碰到一個能讓我好好說話的人了。”
“嗯。”邢如意點頭:“但愿你這個故事講得比前一個精彩。”
“故事?好吧,就當是故事吧。”
蛇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說的沒錯,他當時看我,不是因為他覺得我好看,而是我使用了妖法。我們妖,天生都是會魅惑人的,但對方能不能被魅惑則取決于他能否堅守本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