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呀!”果子家,邢如意雙手托腮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放在墻角的那碗米。
“果子,真是被他害死的嗎?”果子娘抱著孩子站在邢如意的身后,目光同樣落在那碗米上。
“應該是吧。”邢如意站了起來,轉身,抬頭,看著果子娘:“果子走了,那個壞蛋也走了,嬸嬸今后該怎么辦呢?”
“果子希望我好好的,希望我跟弟弟都好好的。”果子娘低頭碰了碰嬰兒的小額頭,嬰兒便咯咯地笑了起來。
一幫看熱鬧的從外面擠進來,一個乞丐,趁著大伙兒不注意,跑到了墻根兒處,捧起那碗米就扒拉了個干凈。果子娘想要阻止,奈何乞丐力氣太大,拉扯之時,差點將她連同懷中的孩子一起摔到地上。
“真香!這米真香!”乞丐一邊扒拉留在碗底的米粒,一遍沖著果子娘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陰森,甚是嚇人。
邢如意往后退了兩步,卻撞在了別人身上,回頭一看,是狐貍。
“走吧,事情結束了。”
邢如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跟著狐貍從人堆里擠了出去。
“那個乞丐是誰?怎么會突然跑到墻根兒底下去搶那碗還魂米吃。”
“因為他也是欠了陳果子的人。”
“乞丐?”
“還記得果子奶奶上山拜神遇見的那個狐仙嗎?”
“嗯。”
“那山里的確有個狐仙廟,但廟里卻沒有真正的狐仙。”狐貍瞇眼望著遠處層巒起伏的山脈:“三十年前,這鎮子上曾發生過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
“我怎么沒有聽過?”
“因為那個時候,你還不是現在的小如意。”狐貍低頭,看著邢如意亮晶晶的眸子。
“那是個深夜,鎮子上所有的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一道黑影,趁著夜色溜進了一戶人家。天亮之后,那戶人家發現自己的女兒失蹤了。姑娘所住房間是由內打開的,沒有發現有外人入室的痕跡,且家中一應物品都在。家人連著尋了三日,姑娘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就在他們前去府衙報案的第二天晚上,忽然聽見一陣狐貍的叫聲,家人心煩意亂,難免有些動怒,拿著長桿打算將那狐貍給打出去,卻聽見狐貍開口說話了。”
“那只狐貍是你嗎?”邢如意問,眼睛瞇到一處。
“不是!”狐貍順手理了下邢如意被風吹亂的頭發:“那并非是真的狐貍,而是歹人假扮的,但姑娘家人不知,以為是狐仙顯靈。通過狐仙的提示,他們在山上找到了失蹤的姑娘。為報恩,姑娘家人便出錢在山上修了一座小的狐仙廟,用來供奉那只狐仙。姑娘本是許了人家的,事情發生后的第二個月,她便依著之前的婚約出嫁了。
男婚女嫁,本是喜事,可事情還是出現了變故。僅僅過了兩個月,姑娘就被夫家趕了回來,同時丟下的還有一封休書。休書內容寫得極為難堪,然而歸結成一句,就是姑娘不貞,腹中早已懷了他人的孩子。姑娘羞憤不已,幾次欲要尋短,家人嚴密看護,直到那個孩子出生。你可知,那個孩子是誰?”
“是誰?”
“陳果的繼父,也就是院子里那個即將發喪的男人。”
“若是他的話,我倒是聽過一些關于他們家的事情。他娘,好像是個瘋子,在他很小的時候,因為失手誤傷的人,驚慌失措之下,跌入鎮子西邊的那個池塘里溺亡了。那個池塘,好像也是那個時候給填平的。他的外祖父母因為這件事,變賣了許多家產才將事情擺平,可因為他娘的離去,兩個人也先后故去了。說起來,他也挺可憐的,小小年紀就承受了那么多,長大之后變成混蛋,好像也不全都是他自己的原因。”
“姑娘被休回家中之后,姑娘的家人已經隱隱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