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梅不喜歡白雪,是因為她心里藏著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根治在她內心深處,就連跟他同床共枕了多年的丈夫白鵬都不知道。
劉春梅記得,她是早上五點多鐘破水的。
雙胞胎,且是自然懷上的雙胞胎很難撐到足月,她也是謹慎了又謹慎,才將孩子養到九個多月。入院的時候,腹大如鼓,連自己的腳尖都看不見。六點多鐘到達市婦幼,大約六點半的時候被推入了產房。在產房們即將關上的那一刻,她努力的抬起身,忘了一眼手足無措,比她還要緊張的丈夫白鵬。
她原本是想要丈夫安慰她,給她勇氣的,可看他的樣子,似乎也沒什么指望。
雙胞胎,也是可以順產的,可進入產房之后的劉春梅忽然覺得害怕,她擔心自己會出什么意外,擔心自己沒有辦法走出待產室,于是懇請醫生為她進行剖腹產。或許是天意,生產前的最后一次檢查,確定她腹中胎兒的胎位發生了變化,且羊水急速下降,醫生快速決定,將原本的嘗試順產變成了剖腹產。
待產室不允許男家屬進入,隔著幾道門,里面的情況,外面的人既看不到也聽不到。劉春梅看過電視,也曾在產檢的時候到過這里,她知道,她的丈夫現在也跟那些等待妻子臨產的男人一樣不停地在門外踱步。
產房外擺放著幾排長椅,長椅上坐著的都是家屬。待產室內,一個小床挨著一個小床,每個床上都躺著一個即將臨產的孕婦。劉春梅被從待產室推到了產室,在進行了簡單的產前溝通之后,她被上了麻藥。別人都說打了麻藥自己是沒有感覺的,可她不一樣,她感覺到了冷,是那種寒入骨髓的刺骨的冷。
“劉春梅,你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咱們就開始了。”
“我覺得冷。”
“冷?什么樣的冷?”
“就是冷,描述不出來的那種冷。”
“沒關系的,放輕松,你感覺到冷可能是因為你太緊張了。咱們是專門的婦產科醫院,今天來給你手術的也都是咱們醫院里最好的大夫和護士,你就安安心心的等著孩子們出生,等著做媽媽吧。”
“我知道,可我就是覺得冷。”
“這樣啊,我讓護士給你搓搓手,實在不行的話,給你弄個暖袋。除了冷,你還有別的感覺嗎?例如心悸心慌?”
劉春梅搖搖頭。
主刀護士看了看檢測儀器,確認劉春梅的各項指標正常,這才開始下刀。
劉春梅聽到了刀片劃開自己肚皮的聲音,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聲音,讓她禁不住想要抬頭去看。
“不要動,千萬不要動。”護士在一旁按住她的頭“很快的,很快你就能見到你的孩子了。”
劉春梅閉上了眼,“現在是幾點?我婆婆給這兩個孩子算過命,說七點之前出生的孩子命不好,如果時間差不多的話,就再等等。”
“都什么年代了你還相信老人們說的這些話。這孩子的命好不好,跟出生時辰有什么關系?這命好,首先出生的家庭得好。你想想看,這美國總統的孩子,長大了能去草原放羊嗎?其次,得教育的好。這個教育,不光得依靠學校,還要父母以身作則。最后,要孩子自己爭氣。”護士一邊給劉春梅搓著手,一邊跟她搭話“我說這些,可不是讓你灰心喪氣的。活在這個世上的大多數都是普通人。普通人過普通的日子也沒什么不好的。我瞧你的穿戴,也不像是家庭條件特別差的,估摸著你這兩個孩子長大了也差不了。再說了,母親都生的這么好看,孩子能差到哪里去。不管什么時候,這長得好看,都是特殊的通行證。”
“我好看嗎?”劉春梅問。
她知道自己懷孕前長得不丑,但懷孕之后,體重暴漲,臉大的跟個小面盆似的,眉毛眼睛都快長到一處去了。”
“好看,真挺好看的。”護士換了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