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醒了。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1點40分。
烏黑的房間里散發(fā)著一股陳年的霉味兒,窗戶緊閉還掛了雙層簾布。在窗戶下面,擺放著一張書桌,書桌正中間,則擺放著一只香爐。
男人起身,抹黑走到桌子前,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根香,點上。
檀香的味道,讓他覺得心安。
他閉上眼,想象著佛祖慈祥的臉,可那張臉,看著看著就變成了一張女人的。
他打了個激靈,一下子將窗簾扯開,將窗戶由內(nèi)拉開。
一股涼風襲來,讓他不由打了個哆嗦。站在窗前往遠處看去,可以看到遠處的高樓大廈,此刻還有不少的窗戶都是亮著的。
每一扇窗戶背后都藏著一個故事,那些故事,或許是童話的,或許是愛情的,或許是恐怖的。
男人用手撐著桌面,喃喃自語道:“該來的,總會來的。欠下的,總是要還的。”
從五樓出來,常泰看了下向上的樓梯,抬腳到了七樓。
因為郭華墜樓的事情還沒有結(jié)論,七樓的警戒線一直都沒有撤下。他穿過警戒線,推開房門,走到了陽臺上,低著頭往下看。
“就知道你會到這兒來。”法醫(yī)陳杰緊跟著上來,與常泰一起站在陽臺上,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怎么,懷疑這七樓的案子是五樓的那個女鬼干的?”
常泰沒有理會陳杰,依舊低頭看著地上的那一大灘血跡。
陳杰搖搖頭,走了幾步,用手點著一個位置說道:“倘若郭華是從這里跳下去的,剛好能落到那攤血跡的位置。”
“這里沒有腳印。”
“對,沒有腳印,至少咱們的技術(shù)人員沒有提取到腳印。”陳杰解釋著:“可沒有提取到腳印并不代表著郭華就不是自己站到陽臺上的。”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的常大隊長啊,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這么明顯的問題你都沒看到?”陳杰指著整個陽臺道:“老式的磚體結(jié)構(gòu),表面都是水泥,而且工藝很粗糙,表面顆粒狀很強。像這樣的地方,原本就是很難留下足跡的,除非是鞋很臟,鞋底沾了水或者其它的東西,亦或者是這個人本身比較重,踩得很用力等等顯著外因。”
陳杰說著,將手遞給了常泰:“喏,扶我一下。”
常泰伸手,看著陳杰脫鞋,踩到了圍欄上面,稍站了一會兒之后,就又跳了下來。
“喏,有鞋印嗎?”
常泰搖搖頭。
“這就對了,我不是穿鞋踩的,我是穿著襪子踩的。我本身不算胖,這水泥又足夠粗糙堅硬,留不下足印是正常的。郭華墜樓的時候穿的是軟底的脫鞋,脫鞋鞋底十分干爽,再加上停留的時間較短,所以這留不下印記是很正常的。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也是剛想明白的。咱們啊,干這一行的時間太長,很容易就犯職業(yè)性的錯誤,認為這人是從上面跳下去的,就一定會留下足印,卻恰恰忘記了,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適合留下足印的。”
陳杰說著,又用手在圍欄上抹了一下:“喏,這里被打掃過。”
“打掃過又有什么不對的?”
陳杰當著常泰的面蹲下來,又在地上抹了一下,抬手給常泰看:“從房內(nèi)見的陳設(shè)以及陽臺地面的情況來看,租住在這里的兩個小姑娘都不是那種特別愛干凈的人。你說,兩個湊合的姑娘,連陽臺地面都不打掃,會勤快的去抹這個嗎?之所以會抹,是因為擔心留下什么。所以,我百分百肯定,郭華墜樓背后藏著的不是紅衣女鬼,而是人。”
“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說明是正常開門,而擁有這間房屋鑰匙的只有三個人,房東、郭華還有杜芳。”
“房東沒有作案時間,這個我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