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張晚晚的死因。”常泰停下車,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個干癟的香煙盒,捏了捏隨手丟在了車里。
“陳杰那邊不是已經給出結論了嗎?”刑如意撫著小貓。
“你不是能看見鬼嗎?幫我把張晚晚的鬼魂找出來,我想知道,她究竟是被人殺的,還是被鬼殺的。”常泰握緊了方向盤:“這世界真是越來越詭異了,我一個堂堂刑警,居然想到審鬼這么……這么可笑的事情。”
“我不覺得這有什么可笑的。”刑如意轉頭看著常泰:“傳說中,包拯就是日審陽,夜審陰的跨界官員。”
“那只是傳說。”
“你怎么知道那一定就只是傳說呢?”刑如意眨了下眼。
“能見她嗎?”常泰習慣性的去摸口袋,想起干癟的煙盒已經被自己扔掉了,有些懊惱的將手放在了方向盤上。
“今晚十二點,女生宿舍樓頂見。”刑如意推門,下車,順帶著將剛剛常泰丟到車上的香煙盒撿起放在了停車上的垃圾桶里:“吸煙有害健康,沒事兒的話,還是少吸點兒好。”
午夜,陰冷的氣息在女生宿舍樓的樓頂彌漫。即便是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常泰都沒有出現過現在的這種感覺,這是一種打從心底升騰出來的不寒而栗的感覺。他不由自主的將視線定格在張晚晚站立過的那個地方,想象著她會以怎樣的方式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可刑如意始終沒有出現。
按說,這個季節應該是有風的,可女生宿舍的樓頂只有陰冷的氣息。他仿佛能夠感覺到有一雙眼睛透過黑夜在窺探自己,可那雙眼睛在哪兒呢?他慢慢的在原地轉了一圈兒,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值得讓他注意的地方。
手機鬧鈴響了,這是提示他,現在已經到了物業十一點的五十五分。
他聽到了腳步聲,很輕很輕的那種腳步聲,他循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了姍姍來遲的刑如意。
“十一點五十六分。”
“我們約的是今晚的十二點。”
“身為刑警,不僅應該守時,更應該早到。”
“可身為女人,有讓男人去等的資格。再說了,我又沒遲到,這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四分鐘呢。哦,不對,應該是還有四分多鐘。”
“張晚晚會出現嗎?”
“會的。”
“她會怎么出現?”
“說不好。”刑如意說著,從身上取下一個背包。
她是地府兼職鬼差,想要把一個張晚晚從地府叫出來其實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只需要念幾句口訣就行。可當著常泰的面,她不能這么簡單的就把張晚晚給叫出來,她必須要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必須要讓這件事看起來充滿了儀式感,只有這樣,常泰才會相信他看見的那個的確就是張晚晚的鬼魂。
為了實現這個儀式感,刑如意忙活了一整天就為湊齊“招魂”用的道具,而那些臺詞,都是她臨時從網上度娘來的。一邊從背包里往外掏東西,一邊嘴里還念念叨叨的,讓自己看起來盡量像是一個神婆。
常泰皺眉看著刑如意,沒再說話。
“張晚晚……張晚晚回來吧!張晚晚……張晚晚回來吧!”
刑如意席地而坐,正對著之前張晚晚站立的那個地方。在她面前,擺放著一個折疊小桌,桌子上鋪著一塊紅布。紅布上放著香爐,值錢,還有用古銅錢做成的招魂劍。在她的旁邊,竟還立著一個迷你版的招魂幡。
折疊小桌前,是兩根紅色的蠟燭。常泰怎么看,都覺得那兩根蠟燭有些奇怪,因為它們很像是古代電視劇里拜堂成親時用的那種大紅蠟燭。甚至透過燭光,他還能看見蠟燭上的龍鳳紋樣。
刑如意的右眼悄悄的睜開了一條縫,見常泰盯著那兩根大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