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鬼”,常泰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刑如意。
這個女人,已經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她了。
她不隸屬自己的這個大隊,而他似乎也沒有去找她的理由。
她已婚,他未婚,就算是同事的關系,也應該避嫌。
拂去腦海里的那張臉,常泰看著丁當問了句:“徐凌呢?可找到他的下落了。”
話音剛落,一個刑警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
“頭兒,找到徐凌了,可眼下是死是活還不能確定。”
“什么叫是死是活的還不能確定?”丁當湊了過來。 “是這樣的,我們剛剛得到消息,巨龍小區那邊發生了火宅,著火的正是徐凌前妻所在的那棟樓,而且吧,通過跟門衛交談,我們可以確認,徐凌進到那棟樓里了。剛
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明火,但消防員還在排查。”
“失火原因是什么?”
“不清楚,也還在排查。”
常泰看了眼現場,對陳杰說:“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先帶丁當去巨龍小區那邊。”
陳杰打了“OK”的手勢。 “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失火了,而且這失火的還是徐凌前妻所在的樓棟,這也太巧合了吧。”丁當一邊拉車門一邊說:“在我很小的時候經歷過一場火災,雖然我不是火災的受害者,但我至今記得當時消防員說的話。他們說,一場火宅,被燒死的往往都是少數,大部分的人都是因為吸入了過量的濃煙,窒息的。但這種死亡方式一點兒
都不比活活燒死好多少,現場一樣慘烈。甚至有很多新的消防員,因為無法面對這樣慘烈的現場,留下很嚴重的心理創傷。” “不管是什么現場,心理脆弱才是留下創傷的前提,我們是刑警,我們要面對的是各種各樣的現場。火災現場,一樣要面對。從這里趕到巨龍小區,差不多有二十分鐘
,你可以利用這二十分鐘進行心理調適。如果覺得自己仍舊無法面對,待會兒你可以等在小區門口。”
“頭兒,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你是刑警沒錯,但你首先是個人,一個有著正常的七情六欲的女人。有些現場,對男人來說,都是心理考驗,對于你們女人來說,就顯得更
為艱難。我說這些不是性別歧視,而是真實的,作為你的直屬上級,我不希望你想的太多。”
“我知道了頭兒。”丁當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因為路上堵車,半個小時后,他們才抵達巨龍小區。整個小區因為這場火災變得熱鬧起來,幾乎小區里所有的人都出來了,黑壓壓的,滿是人頭。
在這些人里,有些是專門來看熱鬧的,有些是熱心的想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能幫忙的,還有一些是剛剛從失火的樓棟里逃出來的。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我們是來辦案的。”丁當舉著自己的證件,一邊喊一邊往里頭擠:“有什么好看的,這是大事兒,人命關天的大事兒,是你們應該圍著看熱鬧的
嗎?讓一讓,都趕緊讓一讓,沒看到那些消防車和救護車都被你們給堵在外頭了。感情這著火的不是你們家,受害的也不是你們家親戚吧。都讓一讓,趕緊讓一讓。”
“這位女同志說的對,大家都讓一讓,讓一讓。”
“造孽啊,這好端端的怎么就燒了這棟樓呢。我這可是剛買的房子啊,花了我們家老少幾代人的錢。這一燒,我們可怎么生活,可怎么活啊。”
“大媽,你幾樓的啊?”
“我二樓的。”
“那你著急啥,這燒的是上面的又不是下面的,你家房子能住,你哭啥呢。” “我哭啥?你沒看見這整棟樓都變得黑漆漆的了。還有,剛剛抬出來的那個你沒看見嗎?這是燒死了人啊,這是兇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