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兒好奇地看著疏樓龍宿,這個大哥哥的全身都是珠寶,比我的白牙牙更雪亮啊,走在鬼獄里絕對就是個發亮的移動太陽。
“看來娘親是知道兒子即將遠行,所以另收了人家兒子來養。”疏樓龍宿揚開手里的折扇,對母親說道。至于小黑臉娃娃的眼神,就無視吧。
坐在一張高背椅上的伍文畫,對兒子的變化一看便知,邊站起身朝兒子走去邊說道“喲,咻咻,你在爭寵。嘖嘖,我兒子內里還有這么幼稚的一面,太難見了。來,跟娘親擁抱下。”
“免。”疏樓龍宿耳尖發熱,退后兩步,拉開與娘親的距離,“娘親,你還是坐著好。”
“剛想夸你可愛。”伍文畫用手比了比母子身高,嘆道,“咻咻,這么幾個月不見,長得比娘親都高了。聲音也沒公鴨子嗓了,有了種磁性。再過不久,就要離開娘親游學了。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就那么大的人了,都不需要娘親抱了。”
疏樓龍宿制止母親的碎念,放出炸彈道“娘親,再過三日,兒子就要去學海無涯為學了。”
伍文畫正舉步向椅子走,聽得這消息,猛地站住,震驚道“龍宿,這么大的事,為什么我不知道。眼看要過中秋,一家團圓的日子,你就跑學海無涯旮旯里過節。”
“娘親,孩兒認為既做好了準備,應當一試。節日,年年幾個,等孩兒學成歸來再陪娘親過。”疏樓龍宿聽得母親喚名,就知她生氣了,于是欠身道。
氣氛有些沉悶,黝兒小心地挪到伍文畫身邊,扯了扯她的寬袖口。疏樓龍宿在旁邊看得牙塞,這烏漆嘛黑的小子,太可惡了,居然趁虛而入。黝兒見疏樓龍宿瞪視著他,忙將身子往伍文畫身后躲。這躲躲閃閃的樣子,令少年疏樓龍宿更火大,等著,看不整下你。
伍文畫對這兩孩子的動作一清二楚,咳嗽了兩聲,才開口說道“咻咻、黝兒,你們都坐下吧。”
疏樓龍宿仗著身法,瞬移兩步,將黝兒從母親身邊扯開,尋了與母親離得最近的位置坐下后,笑嘻嘻地道“娘親,你不生氣了么?”
黝兒撇撇嘴,不情愿地坐到第二個位置上,聽得伍文畫語氣里的不舍、惆悵“你這孩子,也只有娘親在生氣的情況下,才會不說儒音。娘親的咻咻長大了,總有一天會離開娘親,翱翔天宇。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卻沒想是這樣快。”
“娘親,孩兒不會離開太久的。你要是沒人陪了,就到處走走。收養七個八個的,孩兒也不會說什么的。”疏樓龍宿覺得最后一句說得好違心。眼前就有一個占據母親的注意力,也不知道自己學成歸來,還有沒有位置。
伍文畫輕點了兒子的額頭,笑呵呵地道“放心,娘親收養得再多,也不會將親兒子忘記的。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飲食保暖,要尊敬師長、要與同學和睦相處、要懂得保護自己、要常常寫信回來。”
疏樓龍宿聽得一句,便稱一句是。黝兒在旁邊看得羨慕,原來這就是母親與兒子,被娘親關心的感覺,一定很溫暖。
說得口干,伍文畫尋杯喝水,端起一看,杯中水盡空,黝兒顛顛起身,上前倒了一杯水。伍文畫喝盡后,摸摸小娃娃的頭,柔聲道“傻孩子。”
疏樓龍宿斜瞪了黝兒一眼,這小子是個心機boy,自家娘親早晚被他糊弄過去,不,現在就出現這種苗頭了“娘親,這小子,汝是從何處拾來的?”
“哎呀,我以為介紹你倆互相認識了呢。咻咻,他叫黝兒,是我在回來的路上拾到的。他家的人對他可真上心,還通過時空隧道從未來過來,拜托我好好養大他。黝兒,這就是你龍宿哥哥,麥這么怕他,這孩子嘴硬心軟,你們可要好好相處啊。”伍文畫將兩人的手拉到一起,疊放到掌心,說道,“我這次可買了不少禮物回來,咻咻,娘親去找找,還要看看你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