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胤天皇朝的大軍再次開拔。
伍文畫一路行來,見白骨拋野,城鎮蕭條,心有戚戚。遇到個開疆拓土的霸者,苦的是異勢力百姓、己方百姓。于求安穩度日的百姓來說,戰爭的雙方都不是好鳥。這話只能埋在心內。
素還真為阻騶山棋一的陰兵,從鬼覺神知那里得知需下中陰界。
推松巖已落了厚厚一層雪,屈世途拿著掃帚掃雪。對素還真的煩心事也知一二,但中陰界不是那么容易去的。上次非常君和收萬劫去異境,也是藝高人膽大。
裹著一身白裘,伍文畫再次踏上推松巖。皮靴踩在雪地里,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走在前面的非常君扶額對收萬劫嘆道“義母的心性越來越小孩子氣了。雪有什么好玩的,如我等武人踏雪不留痕才能走遍苦境。”
收萬劫卸開武力,重重一腳踩上雪地,順勢勾起一團雪朝非常君踢去。
非常君急忙速退,避開雪團。后面的伍文畫眼前一亮,從松枝上搓了一小團雪丟向非常君。
正在得意沒有被好友砸中的非常君,聽到腦后嗖嗖聲,再避讓時已是遲了。雪團在非常君的頭冠上開花、濺出,腦上流蘇掃雪。
伍文畫目睹后,哈哈大笑“黝兒,咱們來玩打雪仗。”
非常君無奈地與收萬劫對視一眼,后者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三人在松林間踏枝采雪,成團成團的雪球迎來送往,不知入了誰家。
素還真聽得外面喧鬧聲,急急奔出來一看,見三位前輩打雪仗,忙向后滑步欲退回院里。奈何,遇到三個武功高絕、耳目驚人的激發了小孩心性的高人,于是四人打作了一團。
屈世途目瞪口呆,見一身清爽的好友出去,滿身披雪而歸。伍文畫、非常君、收萬劫一個個面帶笑容,嘴里信息量頗大。
“哈,幸好素賢人來了,否則就是我白雪滿頭。”非常君慶幸不已。
“素還真急公好義出了名,吾今日有幸觀之,道一聲佩服。”如是我等三人玩雪,挨得最多的就是自己與好友,收萬劫心里萬分舒服。
伍文畫玩得很盡興,百發百中地砸中別人,躲開攻擊,這才是打雪仗“素還真,下次還來吧。”
素還真腳下一趔趄“龍夫人,劣者事多,能玩得一時已是萬幸,可不敢再有這樣的奢想。”
“無趣。”伍文畫手一揮,對一旁的屈世途道“大管家,上壺熱茶。”
屈世途注意力集中后同情地望了素還真一眼,后者秒懂,無力地揮揮手讓好友下去泡茶,自己也告辭離開去了臥室換衣服。
“黝兒,爽吧?”伍文畫坐在高椅里,對非常君道。
“咳咳,義母,孩兒可不是那樣的人。這只是個小游戲,玩一玩。我是斷不敢往義母身上扔雪球的,好友與我旗鼓相當,唉~素還真的武功還有得練。”非常君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逮著機會就報一賭仇。一失足成千古恨,非常君的常勝之名栽在素還真手里,嗯~小小的人生遺憾。
收萬劫坐下道“素還真可不是挨打的個性,他又是有事相求。”
伍文畫贊許地點點頭“這個芝麻滿腹的素娃娃,以為我會下手留情的。是不是——這樣?素還真!”
從屏風后出來的素還真,絲毫沒有偷聽前輩講話的尷尬,端正地施了一個禮“三位前輩能來,寒舍蓬蓽生輝。劣者無以招待,等下好友松枝燃雪茶,前輩定要暢飲。”
清香四溢,屈世途從后面進來“出力的是我,賣好的是你,遇到你素還真就是勞碌命。”
素還真笑道“好友,非是為劣者。前輩們武深明義,邀請人辦事,薄茶也要備一分。”
伍文畫接過茶,聞了一下,真香,茶藝好的人還是有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