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擠著擠著,她便察覺到不妥為何人流密度如此之大?這不正常!
難道他們都是來趕集的嗎?
不對……
他們是來看熱鬧的!
當沈霄努力擠到最前面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地面上緩緩流淌的鮮血。
那血差一點就流到她腳邊,她猛然一驚,倒退了兩步。
視線慢慢往上移,她看到了許多警察。
在警察的縫隙之中,有一只屬于孩子的手,無力地搭在地面上。那被鮮血浸染了的手顯得異常白皙,宛如生長在地獄彼岸,曼陀羅花火中立著的森森白骨。
警察一邊驅散人群,一邊找來一塊白布,蓋在血泊中的孩子身上。
沈霄的眉頭緊緊皺起。
耳邊聽到了人群中的竊竊私語“這不是張小毅那孩子嗎?怎么……怎么這樣兒了?”
“害,誰知道呢,這孩子天天跑網吧,天天被他爹打,估計就是因為這樣才想不開的吧……所以說這網絡啊,真是害人不淺。”
“照我說,那些開網吧的人都是黑心黑肺。他們有手有腳的,干點兒什么不行,非得開這種禍害孩子的東西。要不是這網吧,你說這孩子……他能,能這樣嗎?”
沈霄聽得心頭一跳。
張小毅。
那不就是她之前在剪報上看到的“歲少年沉迷網游跳樓自殺父母狀告游戲商索賠”案件上的死者嗎?
難道……
沈霄垂在腿側的手指猛然抽搐曲卷了一下,她無法控制自己轉向身旁的人,抓住對方的手臂,略帶驚恐地問道“大姐,現在是什么年份?”
“什、什么什么年份?”正聚精會神看著命案現場的大媽忽然被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我的意思是說,今年,今年是二零多少年?”
“今年是00年啊,你怎么回事?過日子過得連今年是啥年份都不知道了?”
00年!
沈霄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怎會這樣?!
她怎么會跑到0年來了?而且還恰好遇上了張小毅的命案現場!
莫非……
莫非那本筆記本有什么神奇的魔力?
可是……可是將她扔到0年,她要怎么回去啊?
她不能將前面的人生重來一遍,因為0年也有著一個“沈霄”!
她是0年的沈霄,她必須回到0年去,否則她的人生會整個亂掉的!
沈霄慢慢地、慢慢地退出了人群,她雙腿打著顫,控制不住地摔倒在路肩上。
許多路過的人看到她這副模樣,還以為她跟剛死去的少年有什么親戚關系,所以才會如此失魂落魄。
沈霄雙眼發直,腦袋下意識地左右搖擺,理智拒絕接受如此荒謬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就在她發愣的時候,有一個警察也走出人群,掏出手機接了個電話“查到孩子的身份了?張小毅……住在x小區x棟x樓,行,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
沈霄看著那個警察,一臉備受打擊的模樣。
警察注意到沈霄投來的目光,這才發現布滿塵土的路肩上竟然還坐著一個衣著光鮮亮麗,容貌美麗動人的女性。她的神情讓他心生疑竇,不由得開口發問“你認識死者嗎?”
在命案現場表現得如此失魂落魄的人,多半是死者的親屬。
沈霄先是點頭,隨即又搖頭。
她捂著嘴巴,發出顫抖的哭腔“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說著說著,眼淚大顆大顆,撲簌簌地滾落。
如此絕美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帶雨渾身震顫,那語氣中的絕望讓這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