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諫心里卻很清楚,她是在故意嘲諷他剛才在應該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打嗝的丑態。
這人……真是一點都不肯吃虧啊。
楚云諫暗覺有趣,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是我失禮了。鄙姓楚,楚云諫,還請沈小姐多多指教。”
“云諫……”
沈霄低聲呢喃著,忽然笑道“不知是哪個jiàn呢?是健康的健,還是建議的建?”
“是諫言的諫。”楚云諫柔聲糾正。
“哦~”沈霄恍然大悟,微微點頭“原來是這個諫啊……我還以為是……呼呼。”
未竟的話語最后竟然是從鼻子里噴出來的一聲嗤笑,楚云諫頓時心生不妙。
他怎么覺得這人總是話里有話的呢?
她該不會想說是那個jiàn吧?就是貝字旁的那個。
楚云諫當場就不高興了,不由自主地拉下臉來。
他平時總是喜怒不形于色,畢竟是當總裁的人,臉上可不能像打翻了調料盤似的什么都讓人看得一干二凈。
但是在沈霄面前,他怎么覺得控制脾氣竟然變得那么難了呢?
楚云諫打起十二分精神,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就等著如果沈霄要拿他的名字開玩笑,他就毫不留情地懟回去。
誰料沈霄話鋒一轉,竟沒有揪著他的名字冷嘲熱諷,反而認真地問道
“楚先生,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哥哥?”
楚云諫怔住了。
顧老先生和顧老夫人也呆了。
這是怎么轉到這里來的?她的思維也太過跳躍了吧?
但不得不說,她還真猜對了。
“我是有一位長兄。不知沈小姐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你的名字告訴我的。”
沈霄每次談起跟心理相關的東西,都特別專注投入。她不再看任何人,徑自望著杯中的熱茶,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摩挲“竟然會給自己的孩子起含有‘諫言’之意的名字,那就意味著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去輔佐誰,幫助誰。一般來說,如果楚先生是獨子的話,父母不會給你起這樣的名字,因為你沒辦法去給誰諫言——父母是不需要孩子給諫言的,只需要孩子繼承自己的衣缽。”
沈霄說到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那么到底是什么樣的角色,會讓父母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孩子貢獻出去輔佐對方呢?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人,也是您父母的孩子。”
楚云諫想說什么,嘴巴動了動,最后還是沒發出聲音來。
“接下來,就很容易了。這個孩子,不可能比你小,因為如果比你小,父母不可能要求你去輔佐他,而是會反過來要求他輔佐你,畢竟繼承家業是長子的責任,自古以來皆是如此。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你頭上還有一個哥哥,這樣才能夠解釋為什么你的名字里,會有一個諫字。”
沈霄說完,朝楚云諫勾唇一笑“楚先生,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
“……為什么不是姐姐呢?”楚云諫不想那么輕易地認輸,故意為難她。
“在孩子還沒長大之前,就打定主意要讓自己的小孩子付出一生去輔佐大孩子的家長,怎么可能開明到讓女兒繼承家業。”
沈霄淡淡地,說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楚云諫徹底驚呆了。
他不相信沈霄事先知道他的家世,因為這等機密不到一定高度的人是接觸不到的。
顧老先生和顧老夫人也震驚了。
他們知道沈霄很優秀,但他們不知道沈霄這么優秀哇?!
“哎喲喂,老頭子你看,你看呀!我的姑娘是那么的好呀……”顧老夫人揪住顧老先生的袖子,拼命搖晃。
顧老先生被搖得頭暈眼花,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