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唯一能救他性命的辦法。”遲貴妃道,“其實,我也不想他死,我竟發現,我原來也真的被牽絆了,我舍不得了,因此,我傷了自己,以我的靈血涂抹于他的眉心引來惡魂,以惡魂為他續命。”
“別跟我說什么母愛情深,惡心!”白小洛冷冷地道“為了回到天庭,你寧可傷你兒女的性命,別說你舍不得,你只是掩蓋自己的罪行。”
“我沒有掩蓋,我當著你的面,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袒露了出來。”遲貴妃看著她,眸色還是殷紅若火,“只是,我愿意戴罪立功,他身體里的惡魂,是我招來的,也只有我,才能引出,我若引出了惡魂,你免我罪行,不可處置我。”
“我取你的一滴血,一樣可以引出惡魂。”白小洛冷冷地道“戴罪立功就省省吧。”
“那也得能取到我的血!”遲貴妃倏然嫵媚一笑。
白小洛瞇起眼睛看她。
“我早已經身死,在南下之前,我便把肉身的一滴血沒入了我的手鐲中,我若死了魂魄便會飄回,寄附在玉鐲上,血玉本身有靈氣,加上我元神雖沒歸位,卻還帶著仙氣,因而能掩蓋身份。”
“既然你肉身沒了,又如何引出惡魂?”白小洛問道。
遲貴妃道“我自有辦法。”
她笑了,看著白小洛,“當然了,你也有辦法,不過,你的辦法卻必須要先殺死阿越,身為龍家人的你可隨意殺死無罪的人嗎?”
白小洛為什么一定要知道南宮越落水的真相,就是要知道到底是誰引來的惡魂。
只有找出這個人,才能找到驅逐惡魂的辦法。
但是,如今找出來了,卻是南宮越的母妃,而且她已經身死。
其實,白小洛之前都覺得,引來惡魂之人,或許是邪魅或許是水妖,但是,即便是水妖或者邪魅,總還有辦法,但凡邪祟妖魅,都帶著妖氣或陰氣,借用他們本身的陰氣加上她的卍法,可以把惡魂趕出且能把南宮越的傷害減到最低。
但是,遲貴妃是被貶謫的仙子,當初是以那點靈血引來惡魂,要解,也得以她的鮮血。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有什么好辦法。
而連她都沒有辦法,遲貴妃竟然說有法子,此言肯定不可信的。
“不,不,”白小洛忽然想到一點,看著她,“你當初的血既然有靈性能引來惡魂,也能為他續命,但是,你卻用那一滴血引來惡魂入侵他的身體,你不是要救他,你是為了可以名正言順地殺他。”
白小洛這樣說著,心里劇烈地跳動,“你殺了他,便是除害,看你雖寄生在血玉里修煉,但是要殺他卻不容易,因此,你殺害駙馬和公主,挖他們的心臟用來增進你的修為,能讓你有殺南宮越的能力。”
不對,不對,她殺了公主和駙馬用來修煉,一樣是犯下了殺業。
除非,公主和駙馬,也手染了不少血腥,甚至淪入了妖魔道,但凡修煉,殺妖或者殺其他邪祟,不計入考量,而誅殺那些犯下殺業的人,也多半不計入,也就是說,只要她有足夠的能力,殺了南宮越和誅滅他身體的惡魂,那么,殺駙馬和殺公主這一筆,就算計入考量也是輕的,可與殺南宮越和惡魂的功德相抵,而她子女雙亡,再沒親情牽扯,依舊可以飛升。
為了重新飛升,她真是喪心病狂了。
白小洛暫不與她廢唇舌,先收了她,等查探公主和駙馬的事情之后再做定奪。
“王爺,王爺!”
花千萬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人不斷地拍打,他艱難地睜開眼睛,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面容慢慢清晰,他怔了一下,“白小洛?”
他撐起身子,“發生了什么事?”
他的手觸到了旁邊的南宮越,頓時想了起來,剛才白小洛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