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繡卻已經走到了門口,開了門沖院中的偏房喊道“紫鴛丫頭起了嗎?給我送些熱水來給將軍擦洗。”
紫鴛在偏房里大聲應了一聲,不一會兒整個上官家隨即就都忙開了。
替文……
(老村長的聲音被農人們的罵聲壓了下去,看著枯草中的白骨,想著安錦繡這個女人,老村長其實也是一臉的鄙夷。雖說人死債了,可是安錦繡這個女人,死了后是不是就真能還了一身的惡債,老村長也不知道。
安錦繡,當朝安太師的庶女,十六歲時嫁與當朝的上官將軍,卻又妄想巴結當年的五皇子,如今的圣上白承澤。沒人知道安錦繡有過多少的情人,也沒人知道在皇家的皇子奪嫡,兄弟相殘中,安錦繡參與了多少,害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丈夫休棄,兒女不認的棄婦;妄圖攀龍附鳳,禍亂朝綱的毒婦;讓潯陽安氏顏面盡失的罪女,這些都是明宗白承澤登基之后,當眾痛斥過安錦繡的罪名。祈順朝開國以來,沒有哪個女人能如安錦繡這樣落下如此多的惡名。
老村長的聲音被農人們的罵聲壓了下去,看著枯草中的白骨,想著安錦繡這個女人,老村長其實也是一臉的鄙夷。雖說人死債了,可是安錦繡這個女人,死了后是不是就真能還了一身的惡債,老村長也不知道。
熱水送進房后,上官勇被安錦繡催著去屏風后匆匆擦洗了一番,出來后就看見自己的小妻子正坐在床邊上替他疊著要帶走的衣物,而一旁的小幾上已經放上了還冒著熱氣的粥和饅頭。
“吃點再出門吧,”安錦繡聽到了上官勇的腳步聲,回過頭來就招呼上官勇道“紫鴛剛去廚房弄來的,還熱著呢。”
上官勇將小幾端到床榻上,他自己坐在了安錦繡的身邊,喝著熱粥,看著安錦繡手腳麻利又細心地替他打點著行囊,上官勇突然就有了一種錯覺,他與安錦繡不是新婚,而是已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了。
“我替你包了幾件冬衣,”安錦繡細聲細氣地跟上官勇道“我怕你這一去,入了冬后還在關外。”
上官勇說“軍中會發冬衣的。”
“那冬衣怎么比得上家里的好,”安錦繡低著頭說道“我本還想替將軍你做一身冬衣,可惜來不及了。”
上官勇放下了已經空了的粥碗,拉起了安錦繡還在忙活著的手,說道“屏風后面還有熱水,我沒用過,你也去洗一洗吧,這里我自己來。”
安錦繡嗯了一聲,起身往屏風后面走去,不洗一下,一動就好像還往外流著東西的滋味的確不好受。
上官勇準備自己動手收拾行李了,才發現安錦繡已經將行囊收拾好,連金創藥都給他裝上了,他要做的也就是為行囊打個結罷了。上官勇又拿了個饅頭吃起來,看看行囊再看看自己的這間新房,咧開嘴傻笑起來,有媳婦就是不一樣了。
安錦繡在屏風后面,手按著自己微微有些鼓漲的小腹,雖是無人看到,安錦繡還是紅了臉。
“大哥!”門外這時傳來上官睿的聲音“我和小妹能進來嗎?”
想到安錦繡還在洗身,上官勇忙不迭起身往房外走,說“你們等一下,大哥出來見你們。”
新房外,上官睿帶著還睡眼朦朧地上官寧站在門前,看到上官勇出來了,上官睿忙就說道“大哥,你要出征了?”
“嗯,”上官勇說“我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你們在家要聽大嫂的話。”
“大哥你不能不去嗎?”上官寧一聽自己的大哥真是要出遠門了,馬上小嘴一瓢,眼看著就要掉眼淚了。
安錦繡換了身家常的舊衣從房里走了出來,步子邁得不穩,看得上官勇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大嫂,”上官睿看到安錦繡,忙就規規矩矩地給安錦繡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