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比什么,將火都熄滅了,明天再比!”
平公公真想揪住來幾個太監和宮女狠狠地打一頓板子,可這些人,有外御膳房的,也有內御膳房的,藍公公在一邊站著沒說話呢,他如何先發了威啊。
就這樣五輪御膳大賽不了了之了,悄悄隨著參賽的人流退出了膳房,不曉得明天的大賽,還會不會出現黃鱔了。
出了門之后,瀲云從后面飛快地跑了上來。
“春香姐,你的題目是御錦麻香鱔吧?”雖然她只是這么隨便地問了一句,卻讓悄悄皺起了眉頭,目光警覺地看向了這個女人。
瀲云問完了,瞇著小眼睛,一副傻乎乎的樣子等待著悄悄答復她。
悄悄覺得奇怪,每個人的題目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剛才黃鱔一跑,亂得人仰馬翻,案子倒了一大排,御錦麻香鱔那張字條早就混了水,被人踩了不知多少腳,變了紙泥,瀲云怎么知道她的題目的?
除非,她事先就知道那張字條上寫了什么,知道了這其中的底細,可她只是一個鄉下丫頭啊。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的是御錦麻香鱔?”悄悄冷問。
一句話,讓瀲云也尷尬了,她有點措不及防,良久才干笑了一下,解釋著“我聽見有人說,看見你的水盆里跑出來一條黃鱔啊,我猜的。”
“你可真會猜,黃鱔的做法可不少,為什么偏偏是御錦麻香鱔?”悄悄疑惑地哼了一聲,她能這么說出來,一定有原因的。
瀲云的臉紅了,她抓了一下頭發湊上來,小聲地說。
“因為后宮很多娘娘都喜歡這道菜,我來之前,叫人打聽過了,你若是做黃鱔,不就是這個?”
“哦,原來是這樣,你可真夠神通廣大的。”
悄悄笑了一下,心里稍稍有些釋懷,可瀲云下來的一句話,讓她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恨不得掐死這個女人。
“黃鱔是你故意放出來的。”瀲云冷不丁說了出來。
“你說什么呢你?”
悄悄可沒客氣,用力地捂住她的嘴,瞪圓了眼睛,這個臭丫頭,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從她這里得到什么證據。
許是悄悄的力氣太大了,瀲云的臉憋得通紅,雙手掙扎著,一副要被人謀害垂死的樣子。
悄悄這才發現竟然將她的鼻子也捂住了,再捂一會兒,就將她捂死了,心下一慌,趕緊松開了手,警告著她。
“你別胡說,黃鱔那么不好拿,跑出來也是正常的,誰叫他們笨手笨腳地抓不住呢,我也渾身濕透了,盡力了。”
“是,是啊……”
瀲云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良久才緩和過來,看著悄悄一副怯怯的樣子,都站不穩了。
“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力氣大了點兒。”
悄悄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剛才她那么一說,屬實讓自己緊張了,才會捂住她的嘴。
瀲云緩了口氣,臉上的肌肉抖了一下,又嘿嘿地笑了出來,卻不敢再胡亂說話了,漸漸拉開了和悄悄的距離。
悄悄曉得自己的動作太過生猛,將人家嚇到了。
回了住處,她換了衣服,疲憊地坐在了床榻里,越想越覺得,明天不能有好日子過了,今兒她將這局給攪合了,別人不知道,主持太監的心里應該心知肚明。
若平公公仔細追問,主持太監就會趁機添油加醋,很可能對悄悄一通污蔑,說這個李春香根本不會做這道御錦麻香鱔,才會出此下策的。
御錦麻香鱔這道菜,已經不是一道菜那么簡單了。
悄悄覺得自己很可能死在這道菜上,她若真的做不出來,不但平公公不會放過她,怕那個藍公公也不會沉默了。
雖然悄悄從小就是個災星,可她也是血肉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