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府在霍宗明還不是郎中了的時候便已經建在了京嵐城。后來霍宗明同李越一起去了前線,京嵐城也不大太平,霍夫人便挺著個大肚子帶著霍莘一同去了楚州找李越的夫人方宜蘭一同安心養胎,霍府從那以后便沒什么人打理,里邊的雜草過了幾年便已經長得有人一般高。
等到霍宗明從沙州回來的時候,這霍府被翻新了一通,才算是恢復了人氣。
這靈堂在那時候便已經設下。
又過了好些年,霍宗明升職成了郎中令,霍府又被翻新了好幾次,可這靈堂除了霍宗明,一直沒有別的人敢隨意亂動。
“楚楚已經長成個大姑娘了,不知道大哥你在天上看見了沒?”
自己將旁邊的一把凳子搬過來,放在李越的牌位面前,一副嘮家常的模樣,“都怪我,在沙州的時候把楚楚給弄丟了,讓她吃了這么多年的苦。不過幸好她被丞相給救了回來,這幾年才算是過了些好日子。”
“倒是忘了同大哥說,楚楚在丞相府遇見了個姑娘,也姓李,名字里也有一個楚字。昨天同她說話的時候,那逼人的氣勢同大哥還真有點相像。眉宇間也有點像嫂子。這個李惟楚教了楚楚很多東西,有空把她帶到家里來請她吃頓飯感謝她。”
“不過大哥,我有一點特別對不住你……”霍宗明眼角微微濕潤,聲音也跟著變得低低的,“之前沒有認出楚楚,丞相府的人自作主張地將她嫁給了南平王的兒子許敬桓。那天我也探過楚楚的態度,她好像非常喜歡那個許敬桓。雖然據我了解,許敬桓這個人的確是不錯,可他畢竟是南平王的兒子……”
“真是造化弄人。”
霍宗明嘆氣一聲,腦海中一下回憶起在楚州同李越相處的那段時間來。
東麗之戰大捷,李越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在前線那出神入化的兵法,在民間甚至已經變成了神一般的存在。街頭巷尾都流行著夸贊李越的童謠,李越對此卻從未有過任何得意洋洋的心思,回到自己的楚王府過著自己的日子。
大戰之后,霍宗明決意好好休息一番,便帶著自己的夫人和兒子在楚王府住下,幾人每天過著平淡的日子,可以說是霍宗明最愜意的一段時間。
“宗明,最近新成了一套槍法,你用你們霍家的劍法來同我切磋切磋如何?”
方宜蘭同霍夫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板凳上無聊地繡著手帕,霍宗明在一邊教霍莘識字,時不時從小籃子里邊拿出一卷絲線出來把玩。
正覺得無聊,突然聽見李越喊自己的名字,抬頭見他提著長槍朝自己走來。
“好啊!”
霍宗明從桌上拿起自己的劍,“正好讓小莘看看我們霍家的劍法,讓他好好學學。”
“你們兩個,要打往別處打去。”方宜蘭細聲細氣地說著,摸了摸自己已經八個月的肚子,眼神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霍夫人,嬌嗔一聲,“若是我同霍夫人肚子里都是女孩,這會兒聽見你們兩個在這兒切磋,出來還不得成母老虎,混世魔王了?哪還有個女孩子的樣子?”
“別倒時候小莘沒學會,肚子里邊兩個娃娃就把你們的槍法和劍法給全學了去!”
霍夫人在一邊打趣,同方宜蘭對視一眼,忍不住相視一笑。
“女兒怎么了?若是真能將我的槍法和宗明的劍法學會,我看,到時候成為個女將軍也不是不可。”李越伸手摸了摸方宜蘭的肚子,蹲下身來聽聽肚子里的動靜,結果沒想到里邊的小家伙伸腿踢了踢她娘親的肚皮。
“聽見沒,她倒是迫不及待地想偷學她爹的槍法了!”
“大哥,說不定是想學我們霍家的劍法呢!”
霍宗明朗聲道,李越大笑一聲“那就來看看,是我的槍法厲害,還是你的劍法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