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對于宛陽這場迷局剛有點眉目。
結果身為關鍵人物的蘇云驍卻突然要溜了。
這如何能讓他接受?
因為蘇云驍一溜,意味著宛陽的迷局都會成為一個無法解開的死局。
簡而言之。
幕后主使收手了。
如此一來。
夏凡為了揪出罪魁禍首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你不想他離開宛陽?”
鐘離淵看著面沉如水的夏凡,心里都不禁咯噔了一下。
“他可以離開宛陽,但卻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宛陽。”
夏凡雙手揉了揉臉,盡量讓自己放松冷靜下來。
“莫非你已經查到了什么?”
鐘離淵心情沉重道。
“根據我現在掌握的線索,我只能說玄真子他們的死與蘇云驍有著牽扯不清的關系,但蘇云驍卻不是這一切的幕后主謀,而是一顆同樣被利用的棋子。”
夏凡拿起酒猛地灌了一大口道。
“何出此言?”
鐘離淵眉頭緊蹙道。
“因為蘇云驍太弱了。”夏凡輕嘆道。“他有動機,沒實力,注定只能成為一顆受人擺布的棋子。”
“但以我這些天的暗中觀察來看,蘇云驍并未表現出什么可疑之處。”
鐘離淵沉聲道。
“這就對了,他不是主謀,表面上自然瞧不出端倪。”夏凡手指輕敲著桌面道。“他在這里面應該是扮演著一個沉默的幫兇。”
“沉默的幫兇?”
鐘離淵愈發迷惑道。
“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在關鍵時刻不著痕跡的配合一下對方的行動即可。”夏凡語氣平淡道。“你還記得,玄陽子死的那天,你們都在干什么嗎?”
“……容我想想。”鐘離淵頓時陷入沉思道。“我記得那天晚上有人前來衙署匯報軍情,說是駐扎在城外的朝廷大軍有異動,然后我等便離開衙署趕往了北門,熟料最后卻是虛驚一場,結果返回途中,我們無意聞聽到一聲熟悉的厲喝……”
“難怪你們當時會這么快趕至現場。”夏凡若有所思道。“玄陽子呢?當時他沒有和你們在一起嗎?”
“沒有。”鐘離淵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因為當晚蘇云驍婉拒了玄陽子一同前往,認為有蘇閏甫與我便已經足夠了……”
“果然如此。”夏凡半瞇起眼睛道。“玄真子的死呢?當時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嗎?”
“有。”
鐘離淵心里暗嘆口氣,事到如今,他如何還不明白。
蘇云驍確實有著難以洗清的重大嫌疑。
“玄真子死的時候,衙署內所有留守的人都中了忘魂術,而忘魂術能無聲無息抹去一個人的短暫記憶。”
“你覺得如果沒有蘇云驍的配合,忘魂宗的人可以一下子操控這么多人的記憶嗎?”
夏凡搖搖頭道。
“……很難。”
鐘離淵沉默片刻道。
“后來云霄殿的人一到,朝廷便撤軍了。”夏凡微笑道。“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你懷疑……”鐘離淵不敢置信道。“蘇云驍暗中勾結的是朝廷?”
“不排除這個可能。”夏凡淡淡道。“我現在好奇的是忘魂宗在這里面扮演的是一個什么角色。”
“難道忘魂宗并非這一切的幕后主謀嗎?”
越是深想,鐘離淵便感覺腦子越是混亂。
“誠然,忘魂宗有動機,有實力,可我總是覺得這里面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這一刻。
他想到了寧朵。
當時她為何要指明忘魂宗與蘇云驍有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