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泫將軍老了,不適合再任主帥一職了,這座天下終究是年輕一代人的天下,打天下是年輕人的事,守天下也是如此,無論早晚,我們終究會將這座天下讓給下一代,還不如早早的讓他們接手,您覺得呢?陛下?”若是換作別的王朝,或換作別的皇帝,敢這樣說話的人,不死上萬次,少說也有上千次,但是這里是大宋,而說這話的人是沐風。
皇帝拖著孱弱的身軀,但是還硬要裝出一副健壯的樣子:“沐相言之有理,可是這座天下早晚是他們的,謝泫將軍老了,是時候將這座天下的未來交給年輕人了,可是這朝野之中有哪位能夠但此重任呢?”都是千年的老狐貍了,沒必要玩什么聊齋,沐風一開口,皇帝老兒便知道接下來要放什么屁,于是也不過多廢話,等著沐風一個人自導自演吧。
滿朝文武都知道沐風是個老狐貍了,但是卻沒人敢捅破那層窗戶紙,沐風自然是高興啊,演的不亦樂乎:“我有一個兒子,熟讀兵書,自幼便有卓絕的軍事才能,我斗膽請一道圣旨,命我兒掛帥,征討大遼諸賊。”
說實在的,這話皇帝老兒是真的沒想到,把自己兒子送去前線?這不是給皇帝老兒他們把柄嗎?就算不被皇族當作把柄,單說這前線多么兇險,皇帝老兒實在想不通沐風為什么要搭上一個兒子,就算沐風毒辣到連自己兒子都能當槍使的地步,那他兒子也應該用在有用的地方啊,而不是像這樣的送人頭白給啊。
就連皇帝老兒都想不明白,更別說朝野之中的其他人了,不過倒是有一個人眼神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國子監祭酒大人,周書遠,他盯著沐風,陷入了沉思。
周書遠從未表露過立場,不過大勢所趨,沐風暫且認定他是自己這一派的,畢竟若是站在了皇帝一派,最后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雖說皇帝老兒搞不清楚沐風到底要干嘛,但是這種被送人頭的感覺他還是很喜歡的,自然欣然接受:“我大宋居然有如此人才,少年帥才,難得難得啊,寡人這就擬定圣旨,命令郎為征遼元帥,位列一品大員。”
沐風躬下身子道:“老臣替犬子沐春陽謝過陛下。”
聽到沐春陽這個名字后皇帝先是一愣,開口問道:“令郎不是叫沐宏嗎?”
沐風說話也是硬氣:“老臣的私事,還望陛下不要過問。”
好說歹說也是個皇帝,被一個宰相這樣說怎么能不動怒,但是片刻后又立馬平復了情緒。這段時間沐春陽在這皇城中有了不小的名聲,皇帝老兒自然也有所耳聞,但是只是聽到了和坊間差不多的內容,畢竟沐風將他身邊的人都進行了大換血,身邊所有的人幾乎都是沐風的人,所以也聽不來什么有用的消息。
皇帝高坐于龍椅之上問道:“沐春陽可在殿外?”
沐風點了點頭道:“在!”
“快宣沐春陽進來。”
一個老宦官高聲喊道:“請假一天么么噠,呸.......宣沐春陽覲見。”
隨后一個身穿藍色衣袍的翩翩少年走了進來,少年有些拘謹,但是也說不上多么害怕,沐春陽左手在前,右手在后,當著滿朝文武對著皇帝行了一個拱手禮,所有人都覺得不妥,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膽敢說出一個字來,只因為他老子是沐風。
皇帝老兒高坐于龍椅上,表面上坐的穩穩當當,實際上氣的快要沖破房頂了:“你老子獨攬朝中大權,欺壓老子也就算了,現在連你個小崽子見了老子也不行禮?你們他媽的簡直是欺人太甚。”不過這些也只能是心里罵一罵,現如今的他只是個殼子了。
少年還是給了他一點臉面的,畢竟他沒發話少年還沒有挺直了身板,不過萬一真的連這點面子都不給的話他連當皇帝的最后一絲尊嚴可都沒了,于是趕忙開口道:“免禮免禮。”就算少年直起身子也是聽了他的命令,這也顯得還有一絲絲尊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