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悅連忙雙眼盯著手上的論文,假裝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陸卿年只在片刻之后便恢復了清明,想起來剛剛他似乎是靠在了什么地方,睡的很是安心。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之前在飛機上,他頂多是假寐,唯一的變化便是,這次的身邊有顧子悅。
看著正在認真看文件的顧子悅,陸卿年好看的眉毛跳動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目光落在顧子悅的肩上,那里布料有些褶皺。
倏爾,他的思緒有些復雜。
“我睡著了?”陸卿年問道。
顧子悅好像是剛剛才察覺一般,側(cè)頭看向他,有些局促地說道,“你剛剛睡著了嗎?哦,我沒有注意,我一直都在忙。”
顯然是想要隱瞞剛剛陸卿年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覺的事情。
陸卿年顯然也察覺到她的想法,胸膛里面無端地涌起一絲不滿。
“你這個助理是怎么當?shù)模约豪习寰驮谝慌运瘺]睡著你都不知道,你就這么粗心大意的?萬一我受涼了怎么辦?”陸卿年不爽道。
顧子悅抿唇,卻不打算解釋,只是點頭道,“你教訓的對,我知道了,下次會注意的。”
陸卿年冷哼一聲,偏過頭去,不跟她說話了。
愣愣地,顧子悅看著陸卿年轉(zhuǎn)過去的身影,她總覺得,他好像是在跟她賭氣。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陸卿年才不會是那樣不成熟的人。
很快,飛機落地,陸卿年戴上墨鏡,往機艙外走,整個人看上去氣場十足。
顧子悅就跟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拉著一個行李箱,一個是自己的,另外一個則是陸卿年的。
等他們從機場出來,華遠集團下屬子公司的員工已經(jīng)在機場門口等候,看到陸卿年,趕緊恭敬地迎了過去,有人從顧子悅的手上接過行李箱放到后備箱。
“陸總,我現(xiàn)在先送您去酒店休息吧。”來接的下屬恭敬地道。
陸卿年看了下時間,下午五點半。
“時間還早,先去工廠看看。”陸卿年毫不遲疑地道。
那人也不好說什么,于是車子便從機場朝著郊區(qū)開去。
洛京房價貴,廠房都建在郊區(qū),從機場開過去,差不多需要兩個半小時的時間。
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八點鐘,工人已經(jīng)下班,只有保安還有一些執(zhí)勤人員。
陸卿年剛到不久,好幾個穿著西裝的人便風風火火地從車上趕了下來。
“陸總,您從東寧趕過來,怎么不休息一下,這樣太辛苦了。”
陸卿年沉聲道,“事情這么緊急,等到明天還不知道要出現(xiàn)多少損失。”
陸卿年沒有發(fā)火,可僅僅只是這樣一句話,卻已經(jīng)讓工廠的幾位負責人有些冒冷汗,連忙帶著陸卿年進入廠房。
顧子悅也是這才知道,原來這是一家專門生產(chǎn)高級面料的工廠,里面生產(chǎn)的布料又細又軟,跟很多大牌服裝都有合作。
但是現(xiàn)在因為機器剛剛轉(zhuǎn)換的緣故,布料出現(xiàn)了一些色差,導致很多品牌商都退貨。
一開始這邊的負責人并沒有上報,而是選擇隱瞞,直到有幾家奢侈品服裝商家將這件事捅到了東寧這邊,陸卿年這才知道。
原本處理這件事的應該是李何東,但是因為沈默琳剛懷了孕,作為高齡產(chǎn)婦自然需要照顧,所以陸卿年便決定自己過來調(diào)查清楚。
“布料色差的問題還是沒有找出來?”到工廠轉(zhuǎn)了一圈,陸卿年沉聲道。
負責人搖頭,“材料我們用的都是跟以前一樣的,嚴格把關(guān),唯獨不一樣的就是這批新機器,所以我們初步懷疑可能是機器的問題。”
陸卿年搖頭,相當肯定地道,“不可能。”
“是是是,那就應該是別的問題,您先看看吧。”負責人連忙點頭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