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江年帶著小卿,和周亦白一起,去墓園,看陸承洲。
自從回了東寧市之后,幾乎每隔一周,江年就會帶著小卿來看一次陸承洲,今天,因為江年有公事要處理,所以,她自己坐一輛車,小卿和周亦白坐另外一輛車。
到了墓園,江年下車,阿成從后備廂里拿出一束搭配著白玫瑰的馬蹄蓮,交到江年的手上,江年捧著花束,然后,去牽從另外一輛車上下來的小卿。
不過,不等她牽過小卿,周亦白卻已經將小卿抱了起來。
陸承洲在的時候,也總喜歡抱小卿,那次他們去拜祭她的父親,陸承洲已經很虛弱了,卻仍舊要抱著小卿爬坡。
此刻,看著抱著小卿的周亦白,江年的眼眶,竟然抑制不住狠狠一澀,眼眶里,迅速地氤氳起一層水汽來。
“阿年!“周亦白定定地看著她,看到她眼里忽然就氤氳起的一層盈盈亮光,他眉頭狠狠一擰,抬手過去,想要去輕撫江年的臉頰。
不過,就在他伸手過來的時候,江年卻撇開了臉,淡淡道,“走吧。“
話落,她率先轉身,大步往山上走。
周亦白看著她,眉宇再次一擰,抱著小卿,大步跟上。
“媽媽又在想爸爸了,每次媽媽想爸爸的時候都會難過。“看到江年難過,小家伙也很難過。
“那你想嗎?“看一眼懷里的小家伙,周亦白問道。
“嗯,想。“小家伙重重點頭,然后,拍了拍心臟的位置,“爸爸一直在我這里,在這里想。“
周亦白又看一眼懷里的小家伙,微微一笑,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加大了腳下的步伐,跟上了江年。
來到江年的身側,和她并肩走著,看著她那只垂在身側的手,只有天知道,此刻周亦白有想握住她的小手,牽著她,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但是,他真的怕,怕在這個時候,他去握住江年的手,江年會狠狠用力的甩開,然后對她怒吼。
他不想惹她生氣,一點兒也不想。
就這樣,沉默著,一起并肩來到了陸承洲的墓碑前,放下手里的花束,江年單膝跪了下去,抬手一點點去輕拭墓碑上的每一寸,然后,低頭,親了親墓碑。
周亦白站在那兒,雖然,江年一個字也沒有說,可是,江年心里對陸承洲的那份厚重的愛,卻是千言萬語,也無法表達的。
這輩子,哪怕能得到江年對陸承洲的愛的千分之一,他也滿足了。
并沒有在墓地停留太久,大概二十分鐘不到,他們就離開了。
離開前,由衷的,周亦白對陸承洲說了“謝謝“。
離開墓園的時候,小卿知道江年心里難過,所以,要跟江年坐同一輛車,但又舍不得周亦白,所以,又拉著周亦白上了江年的車。
小家伙坐在中間,江年和周亦白坐在兩側,然后,車子直接往海洋公園的方向駛去。
一開始的時候,小家伙和江年嘰里呱啦地說個不停,周亦白則坐在他們的身邊,靜靜地看著他們母子倆,不多久,小家伙又轉頭跟周亦白噼里啪啦地說了起來,江年則靠進了椅背里,側頭,沉默地看向了車窗外。
放空大腦,靠在椅背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年竟然有些昏昏欲睡起來,也就在她的眼皮漸漸沉了下來的時候,放在身側的手,忽然被一只干燥溫熱的大掌,包裹進了掌心里。
驀地,江年心弦微微一顫,整個人瞬間清醒,不過,她卻并沒有側頭去看那只握住了自己的大手,只是,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手慢慢地抽走了。
不是她還討厭周亦白,不愿意他接近自己,相反,她一點兒也不排斥周亦白了,甚至是不再討厭他的吻,他炙熱的赤裸目光,只是,讓她現在就接受他,甚至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