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要天亮,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林頓才迷迷糊糊地睡去,好在或許是精神太過疲乏,倒是沒有做什么奇怪的夢。
睡了沒多久,他便被教堂晨禱的鐘聲驚醒。
看著房間內略顯陌生的環境,林頓稍稍愣了一下——雖然夢境中的記憶大多都已經淡化,但十年間幾乎一成不變的生活在潛意識留下的影響,仍然讓他對眼前的景象感覺到有些不適應。
他下了床,走到洗漱間,看著鏡子上那張還帶著一絲稚氣的臉,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
“對,我現在不是安普頓教區總主教,只是圣伯多祿神學院的一個正準備參加關于位面封印維護交流活動的普通一年級學生而已”
拍了拍自己的臉,林頓調整好心態,開始穿衣洗漱。
正在洗臉時,外面傳來一陣精神十足的敲門聲。
“誰啊?”
“我!”一個有些中性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又是誰”
林頓嘀咕著,三兩下將臉上的水抹干,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穿著圣伯多祿學院校服的學生。
敲門的那個學生留著淺粉色短發,五官柔和精致到幾乎雌雄莫辨的程度,右眼帶著銀色的金屬眼罩,而裸露在外的左眼如同星辰一般明亮閃耀,讓人看一眼就會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在他身后,則站著一個年齡稍大,相貌平凡老成,佩戴著大神官圣徽的三年級生。
“夏爾,漢考克?”
林頓愣了一瞬,才在腦海中回憶起這兩個少年的名字。
在夢境中,他從多蘭蒂爾回到圣城后就基本沒再怎么和這兩個高年級生保持聯系,只隱約記得,畢業后漢考克如愿進了典禮部,夏爾則似乎加入了宗教裁判所——因為他曾經在藍月城閱讀過的一份審判者名單中,見過夏爾的資料。
不過那個資料檔案因為時間比較久印象也不深,夢醒后就已經基本不記得詳細內容了。
“是夏爾喲!早上好~”
漢考克笑著點了點頭,而夏爾則笑嘻嘻地招了招手。
林頓剛想說什么,卻見夏爾皺起眉頭“咦?”
他突然把自己的臉湊近,沒有戴眼罩的那只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頓的臉。
林頓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怎么了?我臉上沾了什么東西么?”
“沒”
夏爾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著林頓“總覺得,你看起來和昨天有些不太一樣了呢。”
林頓心里微微一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不一樣?哪里不一樣?”
之前洗漱時,他自己照鏡子倒是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嗯,不是說相貌,只是”
夏爾歪著頭想了想“氣質?總覺得,林頓你給人的感覺比昨天成熟了不少”
這家伙感覺這么敏銳的么?
林頓心里微微一凜,難不成因為那昨天的儀式和夢境,身上確實發生了什么自己沒能注意到的改變?
還是說只是巧合的隨口一說而已?
聽到夏爾的話,一旁的漢考克也認真打量了林頓幾眼“是么?我怎么感覺林頓同學并沒有什么變化?”
“誒嘿嘿”
夏爾玩弄著自己的發梢,眨了眨眼睛“可能只是我的錯覺吧。”
說完,他不在意地拉起林頓的手“走吧,我們趕緊去吃早餐,晚了好吃的東西可就沒了哦!”
“稍等,我鎖一下門”
林頓不動聲色地抽出了手,心里暗道這家伙還真是自來熟。
不過,看著對方腰間的佩劍,他心里也稍稍有些奇怪——和同樣用劍的諾拉的手不同,夏爾的手心完全沒有一點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