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里正覺得,姜媛這孩子的心,真是不正。那溝子坡的地比石頭坡那邊還不長莊稼,別說莊稼了,真是連棵草都看不見的,就跟一堆石頭沒有任何的兩樣。
“十幾畝啊?”姜媛故意拖腔拉調的說道。
江里正點頭:“這賬上記載的是一共有十六畝。”
“大伯父在三里坡的那塊地還不到兩畝吧?你看,我用十六畝地換你的兩畝,真的很公平呢。”姜媛說著,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但是她做的很絕,為了讓這件事兒真的辦成了,她要親眼看著姜父在地契上畫押。
姜父很艱難的將手指給摁了下去,然后就沉默的站在那里。
他長得很高大,身材也很挺拔,只是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悲傷。
那是一種無能為力,只能任人宰割的悲傷。
姜媛心滿意足的看著姜父畫的押,在眾人的注視下,她忽然從口袋里抓出一把金豆子,朝著姜父的臉上就狠狠的砸了過去。趙氏想要還手,但是她又生生的站在了那里,只能看著姜父的臉都被砸紅了。
“大伯父,不要一副這樣可憐巴巴受了委屈的樣子嘛。好像我欺負了你一樣。”姜媛輕笑了一聲,指著那些掉在地上的金豆子就像是打發狗一樣的說道:“這些都是金豆子,賠給大伯,大伯總該心滿意足了吧?”
說完,姜媛又看了眼趙氏,這才悠閑的抬腳起身朝著院外走了去。而她身后跟著的那群侍女和嬤嬤也有序的離開了。
姜媛他們一伙子人剛離開,趙氏就沖到了姜父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三娘,我沒事兒,不過這金豆子我看著膈應,能不能不要了?”姜父想起剛剛姜媛朝著自己臉上砸金豆子的模樣,同以前那個朝自己砸糖葫蘆的姑娘合在了一起。
她怎么會變呢?本性難移這句話果然不是說說的。
“不要了,江里正,你都拿走去置辦了東西吧,隨你處置。”趙氏朝著江里正道。
江里正趕緊擺了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依我看,那姜媛回來就是找你們的事兒的,你們可千萬要小心。”
說著,江里正只能快步離開了。
姜父蹲下身子,將金豆子一個個的撿起來,埋在了那棵剛種下的金銀花的樹底下。
而這時候,容氏也端著水盆從小倉庫里出來了,剛剛在小倉庫了,她什么都聽到了。
兔子自然也一樣,她也聽見了姜媛那個人對爹爹說的話,雖然沒看見她朝爹爹甩金豆子,但是也知道了這件事兒。
于是,容氏還用小毯子將它給抱起來準備在陽光下給她擦干身子,兔子就要嗷嗷的朝著姜父的身邊跑。
跑到一半就又被姜承衍給拎了回來,姜承衍摁著它,親自給它擦干了毛兒,這才讓它動彈。
而這時候,姜父都已經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去廚房做飯了。
不過,正在他準備切菜的時候,只聽嘭的一聲,那毛茸茸的還帶著香味兒的小兔子就蹦在他的菜板子上。
我家娘子是個兔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