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琉璃和謝玙在房里一點動靜都沒傳出來的,許含很是好奇,極想知道這兩個男人背著她到底在商量什么,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原本等在院子里的花廳的,見他們兩人這一呆便沒個頭,索性讓素景將紙筆擺上來,著手設(shè)計著新的絨花款式。
上次伊人坊的人命官司解決后,絨花坊在各地又新開了五家。
九家店面的訂單如飛雪紛至沓來,為了保證售出的絨花能跟上質(zhì)量,許含建議秦琉璃讓各店每個月至多出售五萬件成品。這五萬成品里包括各類小東西,以及大件的絨花成品。
秦琉璃并非是那眼皮子短淺無知的男子,他知道許含想保證絨花坊的名聲,想將絨花坊打造成傳世名店,因此極力贊成她的建議。
如今大焱上下,誰不知這句話:絨花坊所出,必屬精品。
除了制作必須保證足金足兩外,在款式上,也必須多加更新。尤其是自從春歸坊開張后,不少人買不起絨花坊的真絲絨花,便紛紛去了春歸坊訂羊毛絨花。
打一開始,兩店的出發(fā)點就不同,因而盡管表面上春歸坊生意興隆,但是人人都知道絨花坊的東西高出不少檔次,拿出去也倍有面子。
這也是為什么秦琉璃對許含越來越佩服的原因。
要是當(dāng)初按他的計劃,走流水線制作絨花,也許數(shù)量上能夠跟上,所賺的錢也定然比現(xiàn)在多,可久而久之,最終也只會輪為和春歸坊一樣賣低檔絨花。
“小姐,于青姐回來了,正在西房等你。”素琴拿著一包零嘴找了過來。
于青于紅幾個侍衛(wèi)加入許含身邊后,素琴素景沒幾天就跟她們混熟了。
尤其是素琴,每逢她們出去辦事回來,定然會幫素琴帶些小零嘴,那副殷勤勁簡直羨煞許含。
許宅不是很大,書房被謝玙霸占后,于青于紅有些要緊的事都會在西房等她。
如今于青在那里等著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與她說,因此她聽說后,當(dāng)即起身往西房走去。
穿過小湖邊的長廊,繞過假山亭院,一轉(zhuǎn)角就到了西房。
因著馬上到中秋了,為了應(yīng)景,許含讓素琴素景他們準(zhǔn)備了些花燈掛起來。不過好在院子里的人也有不少,后來謝玙又住進來了,倒顯得挺熱鬧的。
于青剛從綿州辦事回來,身上還穿著身藏青的素色勁裝,騎馬趕了一路,身上的汗味和風(fēng)塵還未洗去,滿臉狼狽。
“娘是有什么緊要的話要你帶給我?”許含一進房門,掃了眼于青開口問道。
于青朝她一禮說道:“小姐,夫人并未讓我?guī)г捇貋怼!?
于青抬頭看了她一眼,頓了一頓才說道,“此次從綿州回來,我發(fā)現(xiàn)有人在查我們!”
“查?”許含疑惑地皺著眉頭,“可知對方是什么人?”
于青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說!”
“小姐,是宮里的人。”
許含驚訝出聲:“什么?”
宮里的人在查自己,誰?那個剛上位的小皇帝?若是她有這樣的能耐,謝玙何必垂簾聽政?
不是她會有誰如此關(guān)注她……或者是她的那個位高權(quán)重的娘親呢?
她心思轉(zhuǎn)了幾轉(zhuǎn)……
她轉(zhuǎn)過身,抬起頭,看向書房的那個方向,滿心復(fù)雜。
謝玙上次是因為什么而受的傷?他為什么要查自己?
她想起那天,許柳舟離開時對她的囑咐,緩緩坐了下來。
她神情漸漸嚴(yán)肅,她娘為什么要她離謝玙遠(yuǎn)些?因為他是三皇子?因為他學(xué)武則天以一男子身份掌控朝政?
于青見許含臉上凝重,便安靜地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出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含輕輕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