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哥兒如何了?”老夫人把玉衡拉到跟前來,朝梁氏問道。
“都是些皮外傷,母親切勿擔心,銘哥兒是小輩,怎好讓您為他操勞。”梁氏恭敬的站在下首,屈膝向老夫人福了福身。
“我是他嫡親的祖母,我不關心他關心誰。”老夫人撇嘴,對這個媳婦更加看不上眼了,自個兒兒子被人打了,還讓她做祖母的不要擔心。
“祖母,您別操心,我都看過了,給三弟用些活血化瘀的藥,不出半個月,鐵定好全。”
玉衡說完看了看梁氏,又悄悄朝后躲了躲。
梁氏見此,又忍不住胸中噴薄而出的根深蒂固的女子貞靜論。
“衡姐兒回來也不提前給家里來個信,二嬸好派馬車去接你,都成大姑娘了騎個小毛驢像什么話,遇到銘哥兒被打去報官就行了,怎么能親自下陣呢!女子當知書達理,文靜賢淑,有個好名聲,將來也能有一段好姻緣;舞刀弄槍,當街斗毆,哪個世家會聘這樣的女子回去做當家主母。”
“二嬸,等我十六歲要比武招親的,不愁嫁不出去。再說了,等我報官回來,三弟都不知道被揍成什么樣了,況且也不知道那小捕快,敢不敢管右相家的公子。”薛玉衡拉了拉垂在胸前的一縷青絲,小聲嘀咕。
梁氏一滯,誰不知道當今盛寵袁貴妃,對袁貴妃幾乎是有求必應,一個小小的相府庶女,一步登天后,連帶著自己的庶兄一家也水漲船高。平民百姓,誰敢惹袁貴妃娘家人?
這么想著,關注點又轉回了玉衡說要比武招親的事上。
“胡說!只有那土財主家的女兒才會比武招親,我們是什么人家!”梁氏不贊同道,婆婆也是不著調,把個好好兒的姑娘養成什么樣了!
“呵呵呵,衡姐兒想比武招親就比武招親,祖母鼎力支持你。”老夫人笑呵呵支持玉衡,孫女兒已經沒有父母了,活得肆意些又何妨。
“母親!”梁氏嬌嗔著,不贊成婆婆對薛玉衡一昧的放縱。
“好了,還早著呢,既然銘哥兒無大礙,你就去準備準備,把人叫齊了,晚上給衡姐兒洗塵,另外去盧先生家里把翎哥兒接回來。”老夫婦安排吩咐著。
薛翎年紀小,性子比較跳脫,原本跟著當世大儒任康臣學習,奈何跟任先生學了三天后,打死都不去了。
最后還是任先生給老夫人推薦了年輕,善于因材施教的探花郎盧琦盧先生。
“母親,都安排好了呢。”梁氏揚了揚嘴角,婆婆吩咐的這些,她都已經貼心安排好了。
像她這樣的女子,才是一個當家主母應該有的樣子。
相夫教子,孝敬公婆,體貼入微把每一個環節都做到位。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老夫人雖然看不上梁氏愛說教的性子,但對梁氏辦事特別放心。很多事不等她說,梁氏就給提前辦妥了。
所以,看不上眼歸看不上眼,該夸贊時還是要夸贊的。
“謝謝二嬸。”薛玉衡笑著給她福了福身。
二嬸總是拘著她們,但心地還是很好的。
“夫人,右相府的袁二爺抬著被三姑娘打斷肋骨的那個少爺來討公道了,現在就在門口。”
一個婆子在門外稟報。
老夫人和梁氏齊齊皺眉,這個右相府,太不著調了。
他們理虧在先,雖然衡姐兒下手稍稍重了點,但聽說當時那個情形,要不是衡姐兒看到插手了,銘哥兒可能現在連床都下不來。
“祖母,我去吧,就在大門口解決。”玉衡語露冷意,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以為她壽安候府是泥捏的?
“姑娘家的湊什么熱鬧!”梁氏制止她,又對老夫人說道,“母親,兒媳且先去處理。”
老夫人點頭,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