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沒事,一點小傷而已,別擔心。”
玉衡揚起嘴角,笑嘻嘻道。
“姐姐,給。”
薛翎低著頭,往懷里掏出一個東西,從窗口遞給玉衡。
“咦,什么東西?”
玉衡接過,是個灰黃的油紙包,紙包還有些溫熱。
打開包裹的油紙,里面是幾顆圓長的糖漬蜜棗。
“很甜的,你吃了手就不會疼。”
這是他從京城帶來的最后一包蜜棗了。
希望姐姐喜歡。
玉衡揚了揚手中的蜜棗,扔了一顆進嘴巴里,蜜糖腌制過的褐色大棗,顏色不是很好看,味道也甜得膩人。
“謝啦,很甜。”
真不知道這個小毛頭怎么喜歡吃如此甜膩的零食。
她好幾次看到薛翎偷偷吃獨食,躲在小角落里,偷偷的從懷里掏出來塞到嘴里。
仰著頭,假裝在看風景。
玉衡覺得好笑,隊伍中就他最小,誰會不要臉的貼上去跟他要吃的?
薛翎露出白皙整齊的小乳牙,“姐姐,阿翎回去了。”
玉衡笑瞇瞇,“好,別怕,早點休息。”
薛翎點點頭,他才不怕呢,要不是二哥和嬤嬤攔著,他早就跑去殺敵了。
口齒間盡是蜜棗的清香,嘴巴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鬧了大半夜,玉衡困得不行,頭剛沾到枕頭,就闔眼睡去。
“嚶嚶嚶”
“嚶嚶嚶”
玉衡是被一陣尖細的嚶嚶聲吵醒的。
覺沒有睡足,頭有些昏昏沉沉。
手按了按兩邊太陽穴,又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了旁邊。
在玉衡右手邊,空出了一個人的位置。
玉衡伸手摸了摸,還有些溫熱。
林硯昨天晚上來馬車里睡了?
披著衣服,玉衡掀開了車簾。
天光微亮,遠處藏在
昨夜遍地凌亂,尸體橫陳的地方,已經(jīng)被打掃得干干凈凈。
一部分裝東西的馬車被騰空,受傷的護衛(wèi)躺在馬車里。
裝東西的大箱子拼湊著,上面也躺滿了疲憊的護衛(wèi)。
廚娘和采月環(huán)兒幾個已經(jīng)早早的起來,圍著幾個灶臺熬米粥,蒸饅頭。
溪流淙淙,清澈明透,遠處綠草如茵,青山挺立,仿佛昨夜的打斗只是一個夢而已。
嗯?
熟悉的嚶嚶嚶又傳進耳朵。
玉衡舉目望去,雪蘭和薛霜站在馬車不遠處,梨花帶雨,嚶嚶抹淚。
林硯扶手站立在三尺之外,皺眉看著二人。
一大早的鬧什么?
“姑娘!”
采月眼尖,玉衡剛從馬車里出來,就被她看到了。
“怎么起這么早?是不是被人吵醒了?”
采月拔高了聲音,快步過來扶住玉衡,聲音刻意朝著那邊兩個嚶嚶怪說道。
“有些人真是不懂事,偏要做那些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需要別人提醒?”
采月陰陽怪氣的,目光斜視著前方。
玉衡拍拍她的手,笑了笑。
這兩位一大跑過來找林硯,是昨日受了驚嚇,向林硯尋求安慰嗎?
林硯聽見聲音,轉(zhuǎn)頭一看,玉衡已經(jīng)現(xiàn)在馬車旁邊。
擰著眉頭大步流星朝她走過來。
“衣服沒穿好。”
林硯走近,停在玉衡面前。
給她攏了攏衣服,又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雪蘭和雪霜一見是玉衡出來,忙拎著裙擺,邁著碎步朝玉衡兩人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