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滾落到死斗場邊緣。
“噗通——”
祁連鶴的無頭尸朝著后方倒去,鮮血涌出,再次染紅這猩血滿地的站臺,浸透了一塵不染的白袍鶴紋。
一刀斃命。
“滴答。”
鮮血從石刀上滑落,滴在灰蒙的死斗臺上,不沾半點污濁。
和開場前一般,無鋒再次懷抱石刀,閉目沉神,好像剛才殺人的,不是他一樣。
短暫的沉寂后,全場爆發(fā)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即便是祁連鶴這樣的頂尖天才,都無法在無鋒手中走過一招,他簡直就是少年王者。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就能登上‘風(fēng)云英俠榜’。
《風(fēng)云英俠榜》,是記錄嵐武大地三十歲以下年輕一輩中的風(fēng)云人物,那是無數(shù)青年才俊夢寐的榜單。
登上榜單,名利就能滾滾而來。
“怎么……可能……只是二重武境,居然能爆發(fā)出這種刀勁。”
看臺之上,王之轅有些錯愕,在為自己剛才的傲慢而后悔。
他現(xiàn)在才知道,無鋒身上氣息平平,并不是因為弱小,而是收斂的太好,無鋒對力量的掌控,已經(jīng)不弱于許多三重武境了。
他和祁連鶴的實力,就在伯仲之間,夠擊敗祁連鶴,也能擊敗自己。
“太厲害了,我恐怕不是對手。”王之轅呢喃一句,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直接走人。
“嗖嗖。”
王之轅剛邁出一步,就有兩個管事出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鄭謖起身,眼角閃過一道冷色,道“王公子,死斗場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已經(jīng)安排了你進行下一場,你敢走一步,就是犯了武堂的大忌,后果你很清楚。”
死斗臨戰(zhàn)脫逃者,殺無赦。
王之轅一咬牙,轉(zhuǎn)身看向鄭謖,“我是龍云郡王家的公子,我如果出事,你覺得王家會放過你么?”
“王家我惹不起,好歹也是一方望族,有數(shù)位武宗坐鎮(zhèn)。可你是和黑市武堂簽訂的死斗協(xié)議,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鄭謖嘴掠過一抹冷笑。
龍云郡王家確實勢大,但是還沒資格管到黑市的頭上。
王之轅沉默。
死斗契約,他已經(jīng)簽了,如果這樣離開,王家都難以保下他。
誰敢挑戰(zhàn)黑市的規(guī)矩,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何況,他現(xiàn)在根本無法離開。
鄭謖再次開口道“我不想逼你,可現(xiàn)在只有你能幫我。你使用的是長兵刃,而無鋒的石刀則是短兵。我觀察過,這無鋒出手,會將全部力量凝于一刀,一刀不中,則后發(fā)無力。你如果先避戰(zhàn)一招,再出手,必能夠擊敗無鋒。”
“你說的是真的?”
王之轅將信將疑,不過,鄭謖這話確實有一分道理。
“老夫是五重武境的武師,眼光哪里是你能比的?”鄭謖自信的開口道。
他說話的同時,將一張兩千兩的銀票,拍到了桌案之上。
“贏了,老夫再加兩千兩。”
鄭謖是把自己老底給拿出來了,不過,只要能夠保住武堂大管事的位置,日后有的是機會撈錢,一切都值得。
“好,我就信你一次。”
王之轅咬牙,眼下,只能硬著頭皮上陣。
一桿青色長槍出現(xiàn)在了王之轅的手中,他縱身一躍,跳到了死斗臺上。
但,他并沒有祁連鶴這么冒失,上臺之后,迅速和無鋒保持了一段距離。
祁連鶴是死斗老手,實力是有的,只是他太過低估無鋒,以至沒有什么防備,所以,才這么輕易就被一刀梟首。
王之轅絕不敢再犯這種錯誤。
在王之轅下場后,無鋒沒有多看他一眼。
在裁判宣布可以交手之后,沒有遲疑,無鋒一腳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