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檢查了一遍之后,二人推門離開了商鋪。
“在這也住了好幾年了,都有些感情了。”
扶駱點燃了一根火把,扔進了空蕩蕩的商鋪之中,火焰瞬間沖天而起,發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出來之前,他在商鋪里,撒了一些助燃的炎精石粉,這一把火,絕對能將這里燒成灰燼,什么證據都留不下來。
細雨紛紛,淅淅瀝瀝得下著,天氣稍有些陰沉,映照著眼前火光的熾熱。
梅雨時節,一個月來,雨就沒怎么停過。
陳子陵撐著青油紙傘,站在扶駱的身后。
“前輩,我們現在去哪?”
“先去去玉黥臺吧,在信中,已經答應了和他們合作,總得找個地方給我住吧?”
如今陰遮山紛亂,景寧城更不太平,玉黥臺確實是個好去處。
……
……
青歌主殿。
“恭迎前輩大駕光臨。”
殿宇之內,青歌對著扶駱恭敬行禮。
“青歌,老夫在書信中和你說過,雖然和你們合作。但是我一、不煉器,二、不會當你們的打手。什么時候該出手,我自己會判斷,你清楚了么?”扶道。
“前輩能來玉黥臺,已經是極大榮幸,我安排了最好的幾個閣樓,供前輩挑選。”青歌道。
“找個最僻靜的地方就行。”
“前輩請跟我來。”
這青歌殿周圍,有百十座閣樓,立于山林之中,都算是鳥語花香之地,靜謐且無人打擾。
在陰遮山這種陰氣沉沉的地方,能爭得這么一塊好地方,可不容易。
扶駱挑了一處山泉旁的小閣。
閣樓用都是用竹子做的,約六丈高,裝飾簡單素雅,沒有半點奢靡之風。
“倒是處清凈悠閑之地,就這了。”
在靈臺衙的時候,他就有這么一座小閣,無聊的時候,就常坐在上面憩息,看看落塵崖的美景。
“那好,我就不多打擾前輩了,要是有事,隨時用元鏡傳喚我即可。”青歌點頭。
她知道,扶駱也喜歡清靜,不喜歡別人總跟在他身邊。
青歌走了之后,扶駱和陳子陵便走入了竹閣之內,取出了一件件東西,布置了起來。
弄完一切,陳子陵把司南付從布袋里抓了出來,扔到了地上。
司南付怨毒得盯著陳子陵。
“別瞪了,再瞪我就把你這對眼睛先挖出來。”
說起來司南付也夠可憐的,就想上門找玉黥臺談個合作,結果,談成了這副樣子。
當然,陳子陵不會同情心泛濫,對一個邪道寬仁。
“不難為你了,給你個痛快的。扶前輩,斂魂幡借我一用。”
扶駱取出了斂魂幡,扔給了陳子陵,并且將斂魂幡的使用方法,交代了一遍。
陳子陵揮動斂魂幡,開始剝離司南付的靈魂,陰風陣陣,寒意逼人,森森鬼氣攜卷著司南付的靈魂,拘入了斂魂幡之中。
“司南付是商虞的徒弟,不是不寧殿的小雜魚能比的,這搜魂的事情,還是我來吧。”扶駱擔心陳子陵會出事,畢竟司南付不是一般人,他師尊更是詭詐邪異,搜他的魂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陳子陵卻搖了搖頭。
“我搜司南付的魂,得到情報只是其一。其二嘛……難道扶前輩不覺得,司南付的身形,和我很像么?”
扶駱聽出的陳子陵話中的意思。
“你準備用幻真面具,變成司南付樣子?”
陳子陵點頭,“不僅如此,我還要讓司南付,變成死去的我。”
他要和司南付互換身份。
在江夜寒的眼里,陳子陵還是那個魂碎、脈斷、丹田一空的狀態,是活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