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龐大的記憶,瞬間融入陳子陵的魂海之中,如果說,對他沒有任何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種影響,正是陳子陵需要的。
扶駱瞥了一眼陳子陵,“你應該還是陳子陵吧?”
“前輩以為呢。”陳子陵平淡一笑。
“我看,你就是司南付!”
扶駱面龐驟冷,橫出一掌,就要拍在陳子陵的頭顱之上。
落下的一瞬間,陳子陵面色平靜,沒有任何改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扶駱的臉上,出現了一分笑容,收回了手掌。
臨危不懼,而且能對自己如此信任,可以確定,是陳子陵沒錯,看來兩道靈魂的爭鋒,還是陳子陵贏了。
笑意剛出現沒多久,扶駱的臉又臭了下去,瞪了一眼陳子陵,“你下次在這么沖動,做這種危險的決定,就別怪我不管你的死活了。”
“扶前輩舍得讓我死么?”
“你還是早點死的好,免得讓我這么心累。”扶駱面龐冷沉。
陳子陵不再和扶駱玩笑,將云落接天木的樹膠,從空元戒里取了出來。
“這次吞引司南付的靈魂,花費了不少時間,不能在拖延了,得趕緊進行下一步。”
在得到了司南付的記憶后,陳子陵才知道,如今的局面,已經惡劣到了何種程度。
嵐武司在南疆大敗,死傷慘重的消息,已經可以確定。
不是假消息。
暗星天府已經調派一些天才,前往嵐武大地北境,襄助其他邪道勢力,攻下上武國,進而吞并整個北域。
現在,不僅是上武國一域的危機,更是整個嵐武大地生死存亡的時刻。
暗星天府,是嵐武大地之上的邪殿核心勢力。
等同于玄門嵐武司。
在嵐武大地之上,暗星天府有東、南、西、北四大分支,百年前,暗星北府已被塵武宗祖師江崢剿滅,至今沒有重建。
而暗星北府的至高邪法《吞日魔功》,也被江崢拘于謫靈山中,藏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連江青辭都不知道魔功所在。
而江夜寒,顯然是找到了吞日魔功的藏匿地點,才會將此功法修成。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一卷魔道典籍,改變了他的心智,還是他本來就如此卑鄙邪惡。
一個對抗邪道出生入死的英雄,經歷了什么,才會變成了機關算盡的惡人。
看了一眼云落接天木的樹膠,扶駱將《季闊鍛本》取了出來,遞給了陳子陵。
伯仲叔季四大鍛本,乃是靈臺衙的立身之本,四大鍛本的來歷,已經無從考究了,這是古物,在靈臺衙沒有建立的時候,就已經存在。
與之前給陳子陵的那本《叔闊鍛本》不同,這本《季闊鍛本》,是原本,而并非刻印本。
“幻真面具是七等靈寶,煉制不易,比夜寒戟更難一分,樹膠不多,只允許失敗一次。自己好好研究一番啊。”扶駱道。
“我明白了。”
滅寒戟能鍛造成功,大半歸功于扶駱,真的讓陳子陵自己去煉七等器物,成功率還是很低。
陳子陵打開《季闊鍛本》,翻到記載幻真面具的那一頁。
一頁紙上,蘊藏著元氣流光。
幻真面具的鍛造工藝繁瑣復雜,記下這些過程雖然麻煩,但算不上困難,真正困難的是,把紙面上的東西,真正落實到手上。
“用心感去查探鍛本,你會有不一樣的發現。”扶駱道。
聞言,陳子陵盤腿坐下,閉合雙眼催動心感。
心感剛觸碰到書頁,書頁上,便泛起了一陣元氣漣漪,陳子陵的意識,逐漸沉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咚咚!”
一聲聲沉悶的重錘敲擊聲,將陳子陵驚醒。
他睜開雙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