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不解的低頭看向寧香,卻只見寧香搖了搖頭。
寧香想著前世發生的事情,如果沒記錯,春英是某次替大夫人做了替死鬼,那這次就該是大夫人做準備要將春英完全掌控住。
如果此時玲兒出言,必然會被大夫人責怪,不如假裝什么都沒看見,端看蔣夫人如何便是。
春英被蔣知州看的頭皮發麻,跪在那連話都說不出了,只一直顫抖著身子。
不過蔣夫人適時的拉著蔣知州坐在了身邊,淚眼朦朧惹得蔣知州心疼安慰。
二人便低聲說起話來。
張姨娘就等著蔣知州發話處置,在一旁隔岸觀火。
而白姨娘與映月相攜站在春英身后,倒是離張姨娘遠一點。
方才出言提醒沛嬤嬤壓制張姨娘的那位,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寧香打量著她們的臉色,一時有些好奇。
“那個是誰呀?”寧香見沒人注意到這邊,拉著玲兒問。
玲兒看著她目光投去的地方,知道她在問誰了之后,低聲回答道“那是金姨娘,是已故的老太君早年給老爺預備的通房,后來夫人過門,做主抬了姨娘。”
寧香恍然大悟,前世對后院的女人們知之甚少,這一世她要早些了解府中情況才好。
一想起來她有幸再活一世,前世蔣悅悅與蕭乾的樣貌就越發清晰。
她身份低微,只有小心翼翼的走穩每一步,才有機會與他們抗衡。
蔣知州輕聲安慰了蔣夫人好久,扶著她躺下,親手幫她褪了衣衫,見她眼含熱淚,緊咬嘴唇,必然是疼極了,卻又一副不要他太擔憂,不愿出聲的模樣,蔣知州內心的怒火便又旺了些。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實在的,春英一直謹小慎微,滿府的人都知道,蔣知州心里也是存了疑影的。
“爹爹莫問了,害母親受傷,就是該死,拖出去便是。”蔣悅悅一挑門簾進來,面帶陰狠。
子女們請安在妾室之后,若主母心情好,是會留著用飯的,心情不好便讓妾室領了各自的孩子回去,便也吃不到好的飯菜。這么一鬧,孩子們來請安見到主母不在,一時也亂成一團,還是蔣悅悅怒斥了他們,這才稍微安靜下來。
誰知進門便看見母親受了傷,蔣悅悅本是想用過飯央著母親去買那玉鐲子的,如今泡湯了,心情自是不好,看春英的眼神也如刀子般凌厲。
春英本就委屈,再加上沒有人為她辯解,臉色漸漸蒼白起來。沛嬤嬤見蔣夫人悄悄點了點頭,走到門外去叫了兩個粗使婆子來,就要把春英拖走。
春英嚇得爬過去抱住了蔣知州的腿,哀嚎道“奴婢沒有!奴婢是冤枉的!”
兩個婆子不敢靠近蔣知州,偏春英貼的也緊,一時間雙方竟僵持住了。
蔣夫人見春英確實是無助了,這才微微轉過身來,挽住蔣知州的手臂道“這不怪她,若是有心的,該潑妾身的臉才是,怎會都灑在了腿上?想必是絆了腳,步伐不穩,不小心的。”
春英一聽蔣夫人提起“絆了腳”,頓時也想起來了,跳起來用手指著張姨娘道“是她絆了我!老爺,都是她伸腳絆了我,夫人才會燙傷的!”
“你瞎說什么?!”張姨娘見春英仿佛孤注一擲了,心里也有些害怕,但是氣勢也不能輸,上前一步便撲到了蔣知州懷里去,“老爺~定是這賤人羨慕我得您寵愛,這才陷害妾身。”
蔣知州被撲了個正著,雖然暖香柔玉在懷,但是此刻對張姨娘已經是十分不滿。
沒見主母傷了就躺在他身后么?她這般不知禮數鉆進他懷里,是沒把蔣夫人放在心上啊!
這要是讓人傳了出去,御史言官責怪他治家不嚴,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