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潤來到縹緲堂,蜀山掌門束嚴正在打坐。
“掌門。”
束嚴睜開眼睛,并沒有起身,“白長尊,別來無恙。”
“托掌門之福。”
束嚴緩緩起身,“白長尊,去年我已經說過,今年推薦名額都將取消,長尊也不必多說。”
“掌門,今日我前來是為另一樁事。”
“哦?”
白潤單身背后,緩緩說到,“五百年前的神魔大戰,我白家為神界出生入死,沒有一個人逃離戰場。可是魔界那些宵小之徒多有叛逃,雖然神魔兩界極力追捕,還是有魔界之人仍舊留在人界,為禍人間。”
“白長尊為何突然說起這件事?”
“蜀山作為仙界學府,立鎖妖塔于山內,為的就是肅清斜佞,守護人界安寧。當年魔界叛逃之人的余孽還存在人間,蜀山自該出面,收服妖孽。”
“白長尊,此言自當如是,可是經過了五百年,神界與魔界叛逃之人都早已難覓其蹤,收服妖孽談何容易。”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本尊來蜀山的路上,居然碰到一個,所以將她帶來,交給蜀山處置。”
“哦?”束嚴沒想到過了五百年還能抓到叛黨余孽,還是白潤抓到的,“在哪?”
“就在門口。”兩人說著開始往外走去。
而此時的大門口,陸離已經被攔下,陸離見一老人,瘦骨嶙峋,身穿單薄的灰色衣衫,長長的絡腮胡已經垂到腰間,發際線卻已經退到頭頂以后。不同于其他人的飄逸,老人已經顫顫巍巍,好似風一吹便倒,手一推便散一樣。
“水伯?”陸離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水伯也不答應,飄飄悠悠來到陸離身邊,此時蜀山門口寂靜異常,陸離連大氣也不敢出。水伯站定足有半分鐘,突然睜開了已經瞇成一條線的眼睛,這眼睛越睜越大,好像要將水伯的整個臉都提起來一樣。“誰帶你來的?”水伯終于問出一句話,這話雖然聲音不大,卻將門口的氛圍再次推上了冰點。
陸離緊張得看看芷越,芷越緊張得收回好奇的目光看向旁邊,陸離只好回答道,“我,我是白潤長尊推薦的。”
水伯再次瞇起了眼睛,咯咯笑了一聲,“推薦?他憑什么推薦?”
“我爹并沒有推薦任何人。”水伯順著聲音看去,白蕊姬站在門里冷冷的說到,身邊的白家人也都面無表情,好像白蕊姬說的情況就是一開始就是這樣一樣。芷越站在人群中,也一言不發,仍舊看向別處。
“哎,他明明推薦我了。”陸離聽白蕊姬這么說,著急起來。
“呵呵。”水伯收回目光,“還敢造次。”說著,水伯右手一抬,一把破了的灰色芭蕉扇出現在水伯手里,水伯使勁一扇,陸
離瞬間覺得腹部被擊,飛了出去。
沒一會兒,束嚴與白潤現身,陸離早已不見蹤影。“你,你怎么把人放走了!”
“什么人?”水伯不卑不亢緩慢而有力地說到。
“就是那個……”白潤剛要發脾氣,束嚴制止了他,束嚴知道水伯的芭蕉扇一扇,這人準不定飛哪了,若是直接摔死,大家也就都省心,如今當著這么多學生的面,實在不好多做計較。束嚴攔住白潤,轉眼卻看見白家人密密麻麻站了一堆。這些年白家帶來的人質量越來越差,一百五十幾年來居然還沒有一個人位列仙班,若不是仗著五百年前的功勞,白家早就不是這仙界第一了。原本束嚴取消了白家的推薦資格,以為白潤一定會分辨兩句,可是他什么也沒說就接受了,束嚴還覺得奇怪,直到看見白蕊姬,束嚴倒是一下子明白了。
白蕊姬是白潤唯一的掌珠,天生一副好皮囊,只靜靜站在那里就不怒自威,又如出水芙蓉亭亭玉立,好似早已超脫世外,位列仙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