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也被蜀山弟子所傷后被戚平柳帶回不周山療傷。
“這泉水發自人間,流淌進冥界又涓涓流出,最終在不周山冒出,形成不大不小的湖泊。這泉水吸收三界靈氣,所以你只需在這里泡上兩個時辰,傷口自會愈合。”
涼也捂著腹部的傷口,面色蒼白。他望向魔界唯一的那一樹綠,上面鳥兒再次飛起又迅速回到柳條上隱藏起來。人界正是午時,湖心島全部亮堂堂的,柳條倒映在湖里,平時看來也是這魔界難得的景致。
涼也脫掉鞋慢慢走進去,才發現這湖表面看像一汪死水,下邊卻暗流涌動,而且越往里走,泉水越活躍。
涼也站在泉水里,覺得傷口鉆心疼痛,若不是法術護體,涼也差點疼暈過去。不過只在一瞬間,疼似乎到達了頂峰,一下子不知是感覺不到了還是疼痛感真的消失了。涼也覺得肌膚被向前先后拉伸,腹部與后背的傷口似乎在自動愈合。涼也放開手,低頭看去,腹部已經不再往外流血了,涼也看了一會變完全放下心來,伸開雙手繼續向大柳樹所在的湖心島走去。
湖心島上其實只有一棵大柳樹,學生們都猜測是戚平柳種在這里的,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這柳樹少說也有上萬年了。
柳樹根部已經疙疙瘩瘩,好像一個個大瘤子,樹干少說也需要四個人手拉著手才能抱住。龐大的樹冠如一頂巨大的帽子,但是柳條仍舊翠綠自然,最長的甚至垂到了湖面上,與湖中倒影彼此連接,好似兩棵樹手牽著手。
涼也覺得傷口開始發癢,但是泉水太冷了,涼也的身體開始抖了起來。他覺得泉水似乎蒸騰起來,大柳樹也變得若隱若現,樹干上突然多出來一架秋千。一少年站在秋千上歡快得笑著,涼也甚至看清了少年潔白的牙齒和彎彎的眼睛,而這笑聲清澈自然。旁邊一貌美女子輕輕推著秋千,笑聲與少年的笑聲混合在了一起。笑聲中,女子輕輕喚了兩聲:“涼也,涼也……”
涼也猛然驚醒,他竟然靠在湖心島睡著了,周圍空空蕩蕩,湖面仍舊如鏡子一般平靜。此時的人界剛剛到申時,可不周山再次與整個魔界一樣變得一片漆黑。夢中女子的呼喚還回蕩在涼也耳旁,空靈又清澈。涼也回頭再看大柳樹,上邊的鳥兒甚至都厭倦了飛翔,而年少的自己早已不見了蹤影。
涼也收回視線,湖中一條大鯰魚與涼也對視一眼很快下沉沒了蹤影。涼也覺得真奇怪,自己也在不周山學習了五百年,可是這湖居然是活水,里邊還有這么大的魚,自己可是一點也不知道。涼也想笑著搖搖頭,自己對不周山似乎了如指掌又似乎完全不懂。
明啟坐在小船上看海上生明月,突然覺得清清冷冷,海波琳琳,明月也晃晃悠悠。
魔都內,紫陽收到消息是明啟與戚平柳在外修行,紫陽雖然疑惑,但這是魔尊親口所說,她自然不好追問。好在過了幾天紫陽收到了明啟的親筆書信,紫陽這才放心。今天的月亮圓了,紫陽望著銀盤一樣的月亮發呆。紫陽想:若是哪天明啟真的不告而別,自己會怎么樣呢?也許會將六界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明啟,或者轉身就將他
忘記……紫陽說不清,她總覺得明啟自有想法。他們無話不談,是最親密的,可是有時候似乎兩人面對面站著還好像隔著千山萬水。
一陣微風吹過,月亮也變得孤孤單單,沒了往日群星環繞的熱鬧。
此時明啟酒足飯飽倚在窗前也在看月亮。
“給你。”
明陽見陸離竟遞給自己一個小酒壺,“怎么,想跟師兄喝兩杯呀?”
“就剩下這些了,你都喝了吧,我明天好給人家還酒壺去。”陸離坐在窗前平臺看著明陽。
明陽也不在乎,擰開酒壺蓋喝了三大口,“哈,痛快!”
陸離又望著萬家燈火,“明天又要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