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越思慮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向李毅請假說要回家鄉祭拜父母。
“芷越啊,你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心里可不能亂了呀!”
其實李毅這話是一個師父正常的關愛,在芷越聽來卻心頭一暖,但是她隨即又壓抑了這種人類情感,“師父。”芷越一拱手,“芷越之前已經勤于問道,知道父母雙歸的時候雖然內心務必煎熬,卻想著能來蜀山就是他們最大的心愿,他們已經輪回往生,而我更應該一往無前,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可是最近徒兒越來越覺得心中難安,我自有離開父母求道,這么多年沒有盡過孝道,想他們雖然很有可能已經輪回,但是萬一他們不能放下對我的一點念想,我,我……”說著,芷越嚴重含淚,卻又極力克制,“師父,徒兒聽師父教誨已經快一年了,對人間情感已經克制多了,但是父母仍舊是芷越心中無法逾越的過往,還請見諒。”
芷越深深一施禮,李毅的心也不是肉長的,他活了一百多年,父母的音容笑貌早已不記得,但是他們的諄諄教導倒是還依稀指導著李毅,有些甚至比師父的教誨還根深蒂固。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
“是!多謝師父!”
芷越在蜀山一年早就可以自行出入山門,如今她回到人間,心中對蕓蕓眾生的憐憫之情更甚從前。她為了防止李毅追蹤的確回家鄉耽誤了一天,第二天便披星戴月隱藏蹤跡再次來到云南。
云南在人界雖沒有湘西那樣的神跡,卻有獨步天下的蠱蟲和毒物,在云南的雪上之上,甚至還存在一個詭秘的市集。人類來到這里只有白雪皚皚,當年芷越第一次來也是來看美景,可是因為已經有了一些道行,芷越立馬發現了不同的跡象。她順著雪山上若隱若現的小路走進街市,這里處在雪山常年背光的北山坡地中,看著就像是人間的小鎮集市,但是只有六個商販,每天也只有十二件商品出售。之前尋找封印用掉的小蠱蟲就是出于好奇才買的,沒想到后來派上用場。如今芷越目標明確,她必須借助工具劈開封印,不需完全打開,只需要一個縫隙,足夠飛出的空隙就可以了。芷越來到攤位前,這里的規矩就是一口價,放下銀子走人,東西自會跟上。但是今天,攤主笑瞇瞇看著芷越。
芷越不想多言,將銀子放下就走,這是她回老家賣掉了父母的房子和田地,又取出了父母藏在壇子里的所有家當才勉強湊夠的。
“哎。”攤主一只手捂著寶貝,“漲價了。”
“多少?”
“無價。”
芷越兇狠地瞪著攤主,“坐地起價是這條街的規矩嗎?”
“對你,沒有規矩。”
芷越上下打量一眼攤主,只見他不過侏儒身材,額頭上頂著兩個大包,黑黝黝的臉龐,短粗的手。“我怎么了?”
“你是蜀山的。”
芷越一驚,“難道你是妖不成?”
“哈哈哈,我是人。”
“我看不像!”
“哈哈哈。”攤主也不惱,“蜀山收了你這樣的徒弟真是師門不幸啊。”
“你!”
“哎,不用否認,想你名門正派,劈開封印還不容易嗎?可是卻來我這里買這種給那些
不上道的老道用的小東西,還不是心懷鬼胎嗎?”
芷越一言不發沒有否認。
攤主一笑,“道友你說若是我背著這東西到蜀山去告你一狀,你會怎么樣?”
“你敢!”
“呵,有何不敢?”
“你憑你?”芷越露出譏笑之色,“飛得到蜀山大門嗎?”芷越話音剛落,一把鐵質大手就掐住了芷越的脖子,芷越修煉遇到瓶頸,無法運功,十分被動。她的腳已經離地,喉嚨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殺了我,對你也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