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突然失蹤,圖姚像瘋了一般四處尋找。當他看見那只被自己縮小的魚簍已經變成正常大小的時候,他心底的涼意傳遍全身。
蜀山弟子們沿著河岸找了三天三夜,仍舊一無所獲,圖姚蓬頭垢面胡子拉碴。
“四師弟,師父叫你過去。”
圖姚眼睛發亮,“是不是找到小師妹了?是不是找到小師妹了?”
圖姚踉踉蹌蹌跟著束嚴來到河岸邊,可是河岸邊只有師父一人,“師父,師父?”圖姚雙膝觸地,“師父,您一定能找到小師妹的是不是?一定能找到的,是不是?師父,師父您倒是說句話呀!您說話呀!”
束嚴在旁邊拉起圖姚,“四師弟,師弟們在這里找到了一只耳環,你看是不是小師妹的?”
圖姚一把抓住那魚骨形耳環,全身都猛烈顫抖起來,他驚恐地看向束嚴。
束嚴也臉色慘白,看向師父。
時任蜀山掌門的萬井緩緩說道“雖然過去了三天,還是有辦法將三天前的景象重新呈現出來,只是可能不太完整。”
只見他拂塵在空中旋轉兩圈,小師妹與黑豹精的打斗場景顯出,期間斷斷續續,卻不影響結果。
“小師妹!”圖姚癱倒在地大叫一聲,昏死過去。
三天后,圖姚終于渾渾噩噩坐起,蜀山弟子們已經在河邊扎營六天,每天都有人在河里放天燈憑吊小師妹。悲傷的情緒久久不散,小師妹的音容相貌在每個人心中都如此根深蒂固。
此后圖姚就像失了魂一般,開始閉關不出,整整三年。
三年間,萬井離任,將掌門位傳與束嚴,四位師弟也都成為長老,只是圖姚沒有參加任何典禮,他好像與小師妹一樣從人間消失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怕看見大家聚在一起的熱鬧場景。因為小師妹最喜歡熱鬧,每次蜀山有慶典,小師妹都會忙前忙后。只要有小師妹在,就算再大的事情都能井然有序,達到所有人都滿意的效果。可如今,小師妹已經不在了,所有事情都讓人覺得亂糟糟的。
圖姚覺得蜀山的每一山每一水都還有小師妹的身影,她的面容,笑聲歷久彌新。
一晃三年,關于小師妹的傳言漸漸平息。這日,是小師妹的忌日,圖姚一個人緩緩來到蓮池邊憑吊。
夜已深,萬籟俱靜,滾熱的淚劃過圖姚的臉龐。原來,不管過去了多少年,只要想起小師妹,他的心就還是會疼,很疼很疼。
“圖長老?”
圖姚正在憑吊,忽聽有人叫,趕緊擦干眼淚。
“李師弟,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
“今天是小師妹的忌日,她以前最喜歡在這蓮池旁練劍,可是不想被奸人所害,這蓮池也都冷冷清清的了。”
“是啊,虧你還記得。”
“明日我就要離開蜀山,日后沒什么大事,應該沒機會再回來了,不過斯人已逝,我們這些活著的人總是還要好好活著,振作起精神,多收一些妖精,為小師妹報仇。”
圖姚心情沉重,他從來沒有覺得小師妹是因為收妖而死,反而覺得是因為自己沒能在小師妹背后幫她看著,就這么一次沒有看著,有情人便陰陽相隔,至今連小師妹的尸體都沒有找到。
“唉。”李師弟站在月光下望著蓮池,“誰又能想到小師妹竟是死在這鯰魚精手里,真是可惜,可悲呀。”
“你說什么?”
“四師兄,怎么了?”
“你剛才說小師妹死在鯰魚精手里?你什么意思?”
李師弟大吃一驚,“四師兄難道不知道?小師妹被那花豹精偷襲,被黑豹精重傷后,原本還有一口氣的,可是水里走出來一直鯰魚精,將小師妹帶走了。”
這話如晴天霹靂,“我,我怎么不知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