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臨,這是蜀山兩天來難得的清凈。
芷越沒有隱瞞自己跟蹤秦白的事情,李毅也不負芷越所望,不僅沒有覺得芷越多事,還大佳贊揚芷越為師分憂,甚至還鼓勵芷越再接再厲。
芷越覺得這樣也就夠了,畢竟自己的力量還很小,無法做什么太大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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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婆婆被安排在曾經的房間住下,這里就是女弟子們的寢室。
銀發婆婆原本只是覺得不過是個臨時住所,哪里都一樣,可是當她一腳邁進房間,發現這里竟然與一百年前一模一樣,銀發婆婆驚呆了。
桌子上的玉石小兔子還是圖姚送給金玲的,她將小兔子拿在手中,溫蘊如玉不是隨便說的,這小兔子一百年前溫蘊飽滿,放在手中靈動可愛。只是一百年來,無人把玩此物,小兔子失去了往日的靈動。
銀發婆婆仔細查看玉石小兔子,“不過是個死物件,為何現在覺得你死了呢?不如以前那樣可愛了。”
玉石小兔子自然不會說話,銀發婆婆也不過這么說說,很快便放下下兔子左看右看。
這里的每一個物件,銀發婆婆都能說出來龍去脈來,這時她才發現,這些東西居然有一大半是與圖姚有關。
銀發婆婆這么想起,心下一股暖流升起,可是突然又悲傷起來。她放下手中的鐲子,將所有能鎖上的柜子、盒子都鎖上。
“金玲啊金玲,不都說好了不奢望了嗎?”
銀發婆婆眼神黯淡,突然覺得很累,眼淚刷的一下掉了下來。
“小師妹,小師妹?”
銀發婆婆聽見外邊有人急促地敲門,還故意壓低了聲音,可是這聲音一聽就是圖姚。
銀發婆婆笑著搖搖頭,又迅速恢復了平靜,“師兄?”
圖姚穿著一身人界的衣服,左顧右盼,見小師妹開了門,趕緊拉著她的手,“噓,小點聲。”
“哈,你這是怎么了?”
圖姚神色緊張萬分,“小師妹,我們走吧。”
“走?走去哪里?”
“天高海闊,難道還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嗎?”
銀發婆婆不自覺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我們,要私奔嗎?”
圖姚楞了一下,趕緊松開小師妹的手,低著頭逐字斟酌道“這也不算私奔,我們百年前就已經差一點捅破窗戶紙,我們之間,還差那一紙婚書嗎?”
銀發婆婆抿著嘴笑了,曾經的那個熟悉的四師兄又回來了。
銀發婆婆突然心頭一暖,又一下子哭了出來。
圖姚以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伸手為小師妹擦淚。“哎你別哭呀,是不是我說過了?對不起,我錯了。”
銀發婆婆雙手搭在小腹上,任由圖姚幫自己擦淚。她眼中含波,溫婉一笑,“以前你可不是如此,讓你
說個錯字,難如登天。”
圖姚怔住了一下,卻很快收回手,想了良久才說道“以前我們都太小了,不懂得珍惜。”
銀發婆婆牙齒咬著下嘴唇,許久才紅著眼說道“是啊,若是那時候我們沒有那么幼稚,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
圖姚雙手把著小師妹的肩膀,“現在想那些也沒用了,不如想象以后怎么辦吧。”
銀發婆婆突然開起玩笑,“你不是要私奔嗎?以后就當亡命野鴛鴦好了。”
圖姚與銀發婆婆同時笑了,圖姚一下將銀發婆婆攬入懷中,他撫摸著銀發婆婆的饅頭銀發,突然感慨萬千。
“只是如今,我們都已經老了。”
銀發婆婆摟著圖姚的腰,試探著問道“四師兄,我們日后會在一起嗎?”
兩人四目相對,圖姚堅定地點頭道“當然!”
銀發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