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小道童仰著臉,“是妖精太厲害了嗎?”
如今師徒二人走在人界的小路上,從溫暖如春的蜀山到寒風刺骨人界,萬井仙法護體,自然不覺得什么,但是小道童卻感受頗為明顯,這讓他更加不理解萬井的行為,畢竟去年冬天剛一到來,萬井就帶著小道童住進了一戶土財主家中。
那戶人家人口極多,院子里干干凈凈,卻怪事連連。萬井告訴小道童,“人間最難之事便是修心,心正則路直,路直便道遠。萬物皆靜,鬼神不侵。”
小道童自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默默記在心里便是。
萬井卻記得清清楚楚,“有些道理,說著容易,做起來卻難。”
小道童搖搖頭,看來師父是要面子,打不贏妖怪又不高意思說,只能顧左右而言他了。雖然兩人現在身處荒郊野嶺的,百里之內無人煙,可是他一個當弟子的總不能不顧及師父的顏面,只能假裝師父已經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萬井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
束嚴之言,何嘗不是萬井百年前的想法,他與自己簡直如出一轍,絲毫不差。可是百年來,萬井的想法已經改變了,再回首,聽見那些也曾是自己“豪言壯語”心中難免起了波瀾,這是在審視束嚴,更是在審視他自己。
若是站在蜀山的角度,束嚴之言一點錯都沒有,或者不站在六界的角度看,束嚴這個掌門便是一個最盡職盡責的掌門,所以萬井沒有與自己的開山大弟子撕破臉,甚至不曾真的失望。
只是現在六界風云變幻,一個不小心便會將六界推上萬劫不復的境地。
萬井作為昔日的掌門,現任掌門的師父,絕不會撒手不管,更不會現在管。
因為水伯還掌握著主動權,蜀山現在仍有余地,若是萬井堅持當著束嚴采取進一步行動,不僅會讓束嚴這個掌門顏面掃地,在蜀山甚至六界失去威信,還會讓原本已經裹挾了蜀山、神界、魔界和陸離的事情更加混亂。
萬井想想自己曾經那樣偏激,教出李毅那樣的徒弟一點也不奇怪,束嚴作為自己的開山大弟子,就算如今看來也是最合適的掌門人選。
只是現在,萬井不得不思考如何一點一點影響束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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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大殿之上,李毅將一早晨發生的種種說了出來,晴方與圖姚原本還有所疑慮,束嚴一番言語后,大殿之內,所有人竟都同仇敵愾起來。
李毅大聲疾呼,鼓動弟子們一起到鎖妖塔禁地向水伯討個說法。
正當此時,一男子走上大殿,所有正要出門的人都為之一愣。
“小殿下?”
金甲神人快步穿過整合大殿來到云鵬身邊,“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金甲神人拉著云
鵬就要往外走,“沒事就好,走,快跟我回神界。”
云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金甲神人奇怪地看著云鵬,只聽云鵬說道“我如今在蜀山學藝,哪有隨便離開的道理?”
“小殿下?”
“金甲將軍,請你回去告訴我父帝,等我學好了本事,自回回去的。還有,我在這里挺好的,請他不必擔心。”
“小殿下!”金甲神人眉頭緊鎖,“是不是于水那個混蛋威脅了你?”
“金甲將軍請慎言!你剛剛說的人,是我師父!”
金甲神人實在不能理解云鵬這是在干什么,畢竟就在兩個時辰前,金甲神人今日內第一次見到云鵬,云鵬在不知道具體情況之時,還是二話不說的要回神界去,怎的如今連一天都沒過去,他的態度就來了一個這么大的轉變?
“小殿下,若是于水真的做了什么,或者說了什么讓您有所顧慮的話,您一定要告訴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