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廣場之外兩里有余,薜霸此刻跪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顯然還沒有從方才的致命危機之中緩過神來。他渾身的赤色毛發已然消退,剛才炎龍的傾力一擊,即便擁有“羅剎鎮魂印”之保護,卻還是令薜霸的經脈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創傷,從而解除了“狂煞”的狀態,令其漸漸恢復了理智。
薜霸面如死灰,神情之中充滿了挫敗感,似是被片刻前的經歷摧毀了所有的信心。
“一個卓炎實力尚且如此,更不用說那九位真人了。恐怕在他們眼里擊斃我便和碾死一只螞蟻無異。看來我對本門真正強者的認識正如同井底之蛙一般無二。”薜霸心內暗暗忖道,后悔之情溢于言表。
一道渾厚洪亮的聲音此時于廣場之內響起。
“薜霸,既然令你飽受牢獄之苦的乃是玄天,那我今日便賜你一次復仇的機會。”
薜霸只覺耳膜被回蕩的聲音震得隱隱作痛,可見發聲之人內功之高實是匪夷所思。
開口之人正是玄沖真人,而正站立在一旁的卓炎聞聽此言立時急道:“掌門萬萬不可,玄天實力雖強,但應還不是薜霸的對手,你不能讓他冒險。”
玄沖真人捋須一笑,道:“不經歷練,如何成才?欲在實戰中獲得經驗,便需要強大的對手,薜霸正是合適的人選。而且你也不要小看你這個徒弟,單是內功修為,他已然在你之上,他在劍指之上的造詣頗高,未必便不是薜霸的對手。況且有我和幾位真人在這里,危急之刻定不會袖手旁觀。”
聽完玄沖真人之言,卓炎這才放下心來。然而薜霸在聽到玄沖真人的話語之后,與卓炎卻是完全相反的心情。此刻薜霸只覺熱血上涌,心中仿佛已被興奮之情所充斥,激動地道:“掌門真人,我方才沒有聽錯罷?您允許我向玄天復仇?”
玄沖真人頷首道:“不錯,我這便將眾弟子自風華園召回,再令玄天在眾人之前與你比試一番,你看如何?”
薜霸朗聲笑道:“甚好,不過您能保證這比試的公平嗎?如若玄天一旦陷入劣勢便有一群人沖上來幫忙,那我恐怕無論如何也報不了這仇了。”
“只要你不將其置于死地,自不會有人幫忙。在眾弟子面前將其擊敗并羞辱一番,令其顏面掃地,也算是不錯的報復了。”玄沖真人篤定地道。
“掌門真人的決斷果然公平,弟子佩服,我同意與玄天師侄對決一場。”薜霸佯裝恭敬地道。
玄沖真人運起真氣朗聲呼道:“眾三清弟子聽令,立即回歸大校廣場。”
音之中飽含玄沖真人充沛之真氣,瞬息之間便穿透數里之遙,極為清晰地響徹在眾弟子耳邊。便是居于三清山脈邊緣的一些百姓亦能隱約聽到玄沖真人的聲音。
玄沖真人發布命令之后約一盞茶光景,眾弟子便陸陸續續回到廣場周圍,當見到卓炎與薜霸身上俱沒有傷痕,像是從來都沒有比斗過一般之后,人群之中便開始議論紛紛。
“卓師兄和薜師兄方才不是在對決之中嗎?最后究竟誰勝誰負?”
“我覺得是薜霸略勝一籌,卓師兄的面上血色全無,顯然是受了內傷。薜霸一連擊敗‘三清三杰’之中的兩人,實在是難以置信,難道只有幾位真人可以將其制服?”
“你簡直是胡說八道,卓師兄怎么會輸?你看那薜霸方才變異之時渾身的血色皮毛已盡數褪去,自然是被卓師兄打回了原形,無法再戰了。”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這兩人氣色均不太好,都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創傷,所以一定是平局收場。這二人的修為理應不分伯仲,徐師兄與這二人相比似乎相差甚多。”
眾弟子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整個廣場頓時嘈雜不已。
玄沖真人見所有弟子均已回到廣場周周,便開口道:“諸位弟子切勿喧嘩,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