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形的法陣不知何時產生了劇變,轉眼間化作了正六角的奇異形狀,法陣中央也不再是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圓圈,而是化為了一頭體形比大象看去還要更龐大些許的----雄獅。猙獰可怖的獅形在黑夜中耀出格外刺眼的鮮紅光芒,似乎在那一剎那重重地敲響了夜憶辰意識深處的警鐘。
“不好!這個形狀應該是----召喚術,依照這個圖形的樣子,即將要出現于此的是”
召喚陣中的光芒陡然增強數倍,幾乎令整個盆地映成紅色。真空中翻滾咆哮的氣浪,一波一波地擴散開來。地面漸漸地開始震蕩,一次比一次強烈,一次比一次動人心弦,夜憶辰運勁想定住被氣浪沖擊得向后疾退的身體,可惜徒勞無功。
地面霎時龜裂開來,氣浪瘋狂地將已裂成碎塊的巖石紛紛卷起,令它們攜帶著近乎無窮的動力憑空飛舞。那是神奇的景象,同時也是殘酷的景象。伴隨著仿佛能撕裂天地一般的氣流,與漫天飄浮,似乎無堅不摧的碎巖,灰色的巨獅從已趨近于血色的法陣中緩緩升起。其身體遠比想象中的要巨大不知多少,若要形容,只能說高如城門,大如古龍。巨獅仰首怒吼,聲音使得地動山搖愈為嚴重,地面終于再承受不住,徹底地塌陷了下去。原本寧靜的領域,只一刻光景便轉化為煉獄。
遭氣流吹起,在空中搖曳不定的身體,不再聽命于其主人的控制,只有向未知的方向急速飄去。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應該也不算什么??擅\仿佛并不愿意賜予他青睞,一塊巨大如銅鼎般的巖石帶著劇烈罡風不留情面,迎著夜憶辰的胸膛直接砸了上去。夜憶辰的身體有如斷了線的風箏般直線倒飛而出,迅速撞入了盆地邊緣的丘陵,眨眼間便將山腰撞出了一個寬有丈余的大洞。
在失去意識前的那一瞬間,夜憶辰能模糊看到的只有巨獅那遍布殺意的血紅雙目。
落雪城內,軍機堂。
林秀生滿面紅光,面帶微笑,一點沒有打了敗仗的沮喪模樣,坐在其四周的十數位將領都覺得頗為古怪。
“今日多虧眾將浴血奮戰,才使敵軍未能攻入城來,你們功不可沒。但若是一味維持守勢,明日城門必被攻破,屆時城中百姓便會置身水火之中。為今之計,只有出城迎敵,全力一戰,方能搏出一條生路。如今雖然吃了一場敗仗,但眾將士氣只增不減,背后更有靖國百姓全力支持,頗具揮正義之師以討伐殘暴侵略者之勢。公主此次親自督戰,她曾以一人之力兩次大敗蠻族,一人之力卻足以匹敵萬軍,因此我們的勝算又平添了幾成。良機不可失,失不能再得。我已將總
攻計劃思量周全,今日召集大家前來便是商討與布置最后的對敵方案,這也將是最后一次我等在此聚首。因此諸位將軍定要盡心盡力,各抒己見,令此次策略天衣無縫,兩軍交兵時可以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謹遵元帥號令!”眾將軍此時已經明白過來,高聲應道。
林秀生于是便將整體的戰略詳詳細細地敘述了一遍,眾將聽罷紛紛拍手稱贊,叫好不絕。林秀生又提出幾處在他思考策略時感到疑惑的所在,諸將互相商討,爭相進言。不消半個時辰,所有疑難便均冰消瓦解。
林秀生拿起案上一枚褐色令牌,正色道:“既然對敵戰略已準備萬全,那便開始分派任務?!痹捯袈湎卤銓⑹种辛钆聘吲e過頂,朗聲道:“尹風何在?”
尹風聞言急忙出列,高聲應道:“末將在!”
“吾命你為”語出一半卻戛然而止。
尹風不解林秀生為何忽然噤聲,遂問道:“元帥,發生什么了?為何突然”
林秀生捋了捋胡須,在尹風話畢之前便接道:“我在想是否為我軍起一個名稱。”
尹風明白后笑道:“這還不容易,如今大唐軍侵我國土,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