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林秀生率大軍浩浩蕩蕩開拔,行至距大唐軍營帳十里遠處安營扎寨,全軍剛剛安頓下來不久,便聞片刻前派出去的探子回報,說大唐軍擺起了奇門陣法,形狀怪異,恐怕對我軍極其不利。
林秀生聽罷趕忙來到附近一塊高地向對面觀望,卻見兩里開外,密密麻麻的大唐兵士早已穿上淡灰色莫名材質所制的衣衫,排成不規則的隊形,行走不規則的路徑,人人手執如鞭子一般的奇異武器。看起來雖顯混亂不堪,其實卻是亂中有序,隊伍林列整齊,步伐穩而不紊。衣裳的顏色配合行走的軌跡使得此陣法一經運作起來便有如一團迷霧一般,令人絞盡腦汁也思量不出其中微妙所在,自身反而被困在其中,無法自拔。
林秀生僅僅看了幾眼便覺頭暈目眩、頭重腳輕,心內對這位大唐國太子明唯多了幾分敬畏,亦對此次戰役的成敗多了幾分擔憂。
“希望此陣中看不中用,兩軍對陣時可以輕松突破,不然對于我軍來說,的確是個莫大的障礙。”
林秀生了解敵軍狀況后,忙回到本陣,對全軍道:“大唐軍如今已做好萬全準備,行軍不宜拖延,張海領一萬兵士死守營帳,其余將士隨我出戰!”
此時,大唐軍前線。狄翔與曹洪亮單槍匹馬立于陣前,身后竟無一兵一卒!狄翔此番身著亮銀寶甲,跨下一匹赤色汗血寶馬,英姿勃發。而在狄翔身旁的曹洪亮卻是一張白凈面皮,身材瘦弱,活脫脫一副書生相貌,身著紫金逆鱗甲,腳踏白色登云履,胯下一匹無半根雜毛的純色白馬,腰間系著一柄鑲有海藍色寶石的長劍。雖然曹洪亮全身裝備要比狄翔出色許多,但此將卻無法給人一絲危險感覺。
已然趕至兩軍陣前的林秀生也不禁如此認為。敵方陣前僅有兩員將領已令他吃驚不小,如今再看到曹洪亮的面貌,心中疑惑更深。但林秀生明白明唯如此布置定有其原因所在,自己絕不能輕敵,因此便對那曹洪亮多了一份注意。
此刻狄翔卻突然開口,高聲道:“爾等行軍怎如此緩慢,害我二人在此等候多時,閑話少說,速速放馬過來,就算一齊涌上也沒有關系。”
林秀生見狄翔口氣中挑釁味道十足,知道其中必定有詐,如若全軍一齊撲將上去,想必會被這二人帶入陣中。于是便對身左的鄭平說道:“你上次與他對戰時,因先前已和敵將交過一次陣,消耗了不少體力,所以才會敗給他,這次你試一試能否將他擊敗,一定要多加小心。”
鄭平領命策馬來
至狄翔身前,朗聲道:“末將鄭平前來應戰。”
狄翔一見鄭平,不禁嗤笑出聲:“這豈不是先前被我打得落荒而逃的手下敗將?怎么,今次還要自取其辱不成?”
鄭平聞言并未動容,將手中紫金刀一橫,沉聲道:“不是你自己言‘閑話少說’?此刻怎生嘮叨起來?”
“好,算你有種,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看來不讓你比上次更加難堪是無法令你了解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了。”
說罷狄翔揮起方天畫戟,從上至下斜劈而出,形成一道月牙狀的戟風,直擊鄭平前胸。
戟風猶如從夜空中灑下的皎月銀芒,四散密布的殺氣卷起一陣陰冷寒風,吹過鄭平臉頰時,鄭平感覺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鄭平心中升起一絲恐懼,忖道:“此人的功力,何時達到此般境界了,和上次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在月牙狀戟風襲至鄭平身前的那一瞬,鄭平用眼角余光清楚瞥到狄翔嘴角那一抹富有深意的笑容,并聽到他口中輕聲吐出的幾個致命字眼。
“狄氏秘技 銀月雙分。”
形若彎月的凌厲戟風無情地襲向鄭平,氣流中攜帶之寒意幾欲令虛空凝霜凍結。
鄭平在那一剎那,因驚恐而短暫失卻了意識。只是一瞬間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