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唯甫聞“三清門”三字,頓時精神一振,心頭一塊大石落下,當即朗聲道:“閣下是三清門哪一輩弟子?師承哪位真人?”
玄天向明唯拱手行禮,應道:“在下三清門妙字輩弟子,師承自青渺峰卓炎。”
明唯聞聽此言眼前一亮,心中欣喜不已,笑道:“這樣說來閣下的師叔便是擊退魔域將領的不世奇才,請恕在下孤陋寡聞,只知曉清凌之名號。”
說罷明唯對那眾仍死死圍住玄天的兵士們喝道:“爾等還不速速讓開,此乃三清門精英弟子,休得無禮。”
眾大唐兵士散開的那一刻,夜憶辰雙手托著紋絲不動的姚天爍來至玄天身側,低聲道:“此人在我救下他之前便受過致命傷,方才被氣浪一震,立時斃命。現下公主還未有任何動作,不過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總之你速去勸說大唐太子,我來控制住公主的行動。” 話畢,夜憶辰將姚天爍尸首交與玄天,便迅速回至李夢鸞身旁,迂回游走。
玄天將姚天爍的尸首轉交給明唯身旁的兵士,輕聲道:“太子請節哀順變,這位將軍冒死營救太子,不愧為英雄豪杰。”
明唯見姚天爍為救自己一條性命而英勇就義,心中痛楚難當,眼角不禁濕潤。
“為我區區性命,竟害得姚將軍英年早逝,實是不該。此番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亦要除去這女魔頭,為姚將軍報仇雪恨。” 明唯激動得聲音皆顫抖不已。
玄天緊皺眉頭,搖首嘆道:“太子殿下,敵強我弱,如此硬拼下去,我軍可有勝算?”
明唯不解其意,疑道:“依閣下之意,在下應當如何?”
玄天正色道:“當務之急,太子殿下應速速撤軍,回歸大唐。”
明唯面現慍色,沉聲道:“兩軍交戰,哪有因敵不過對方一員將領,便要望風逃竄的道理?在下如是撤退稱降,又如何對得起姚將軍的在天之靈?”
玄天搖首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姚將軍舍命救你自是為了保護你不受傷害,你若是因為他報仇而送了性命,豈不是令他的犧牲白白浪費,這便是對得起他在天之靈嗎?”
聽到這番話時,明唯默默不語,低下頭陷入沉思。
玄天嘆了口氣,繼續道:“這位靖國女將修為高深莫測,即便集我與夜兄二人以及大唐全軍之力亦難討到半點便宜。太子殿下如若硬要拼個你死我活,屆時只會有更多大唐子民死于非命。勸太子殿下能夠暫時放下恩怨,你的抉擇如今牽系
著眾多大唐子民的性命!”
玄天反復重復“大唐子民”這一字眼,為的便是令明唯體會到自己的任性將招致的不堪后果。
明唯此刻陷入深思,仔細考慮玄天方才所說的這段話,覺得頗有道理。可是如此便放棄這場戰役又覺甚不甘心,明唯不覺心中煩躁,思緒混亂。
明唯心曉在此等危急時刻,不應當迷惘,當下應該凝神思考一番戰場局勢,并對目前的狀況進行謹慎地分析。
“我軍大陣遭破,傷亡極其嚴重,余下可與敵將一戰的將領也不過只有五名,即便整頓再戰軍心也必渙散不少,勝算甚為渺茫。反觀靖,不僅未損一兵一卒,糧草亦可隨時補給充足。更何況眼前這名靖國女將之修為高深莫測,方才與其交手時即便豁出全力也未能傷她分毫,而自己卻險些喪命。可見自己的功力與她相距甚遠,若是拼死相斗,只怕會令更多將士無故犧牲。”
明唯心中壓抑異常,對如今情勢深感焦慮。
正思忖間,突見大唐軍營帳之中竄起火光!明唯心中登時一沉,一種頹然之感油然而生。
一名滿身是血的大唐兵士向明唯疾奔而來,跪伏于地氣息奄奄地道:“稟報太子殿下,大事不好。我軍軍營遭靖偷襲,敵方人數雖少,但個個皆是武功高手,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