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淚嘴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容,注視著在前方獨自硬撐的祁劍,道:“真是個癡情的小子,倒的確可以做一個不錯的棋子,但本姑娘從來都不愿意借助外力,有點可惜呢。”
冰淚將視線轉向身側那個戴著面具,一直以來一言不發,甚至連動作也沒有一個,如同活尸一般的女子,口中吐露出了令人心寒的殘忍字句。
丘陵上的玄天這時見到祁劍已然負傷,雖然不曉他為何會特意跑去保護敵人,但仍覺得自己有義務去救他回來,于是便向清凌請求道:“師叔,祁兄已然受傷,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因失血而死,我必須要去救他回來。若是就這樣看著他犧牲,日后一定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清凌輕輕頷首道:“是該救他回來,但卻不是你。以你的能力很難毫發無傷地將他帶回來,這次便交給我罷?!?
玄天比任何人都更明白清凌的實力深淺,雖然仍是不免擔心,但卻不得不承認,師叔去救比自己去要靠譜得多。
“師叔一定要多加小心?!?
冰淚對著戴面具的女子直接下達了無比絕情的命令。她的性格似是從很久以前便開始扭曲,到如今已經變得麻木。她肆意地放縱自己繼續沉淪下去,仿佛自暴自棄,幾乎忘記了自己從前的模樣,不知何時開始竟以傷害他人為樂。
“朱顏,站在你面前的這個男人是敵人,殺了他?!?
戴著面具的這位名喚朱顏的女子,自從祁劍義無反顧地擋在她面前的那一刻,便一直用她茫然而又渾濁的眼神凝視著這個男人。
模糊的意識之中,似乎有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即將被喚醒,一種久違的奇異感覺充斥在她的心靈之中,但還未有強烈到讓她進入懵懂狀態的神志清醒過來的程度。
隨著時間的推移,朱顏看到那個男人被箭矢擊中,鮮血從他的身軀之上淌落而下,但他卻沒有移動半步,始終佇立在自己的面前。
一直以來被封鎖而無法進行思考的意識,此刻開始沖擊那道無形的禁錮,無比想要追求自由。
疑問一個接一個地在腦海中形成,詢問著自己,為什么那個男人會如此不顧一切地擋在她的身前,試圖激發出自己記憶中的某個片段。
然而就在疑惑快要被解開的前一刻,冰淚下達了無情的命令。
“殺了他 殺了他”
冰淚的聲音回蕩在腦海之中,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種陰冷的聲音突然被自己的意識認定為必須服從的指令。
只要意識接收到了冰淚的聲音所傳遞的信號,身體就會機械地去執行信號中所包含的命令。
朱顏的意識尋求自由的過程被強制中斷,她向前走了幾步,邁出屏障范圍,雙手迅速地抬在了胸前,做出了一個彎弓搭箭的奇怪動作。
然而神奇的景象就在她做出這個動作之后發生,只見她的雙手之間紫色光芒驀地一閃,一把以靈力形成的紫色長弓便被制造出來。這種使用靈力的效率,放眼天下之間,也沒有幾人能夠比
擬。
長弓形成之后,一道耀目赤芒在長弓正中緩緩顯形,漸漸化為了箭矢的形狀。
這只靈力箭矢箭身呈橙紅色,形態像一簇正在熊熊燃燒的赤焰。箭頭竟是一個栩栩如生的太古炎龍之龍首,諸般細節均與傳說中記載的炎龍一般無二,祖巫祝融坐騎之神威在此重現,可見朱顏掌控靈力的精密程度已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炎龍之首上面將天地渲染得一片赤紅的烈焰,是千古不熄的永恒之焰。
從炎龍之首上釋放出來的一炙熱無比的熱浪在十丈方圓之內擴散,僅僅是這些熱浪所蘊含的熱量已經頗為恐怖,周圍的溫度在瞬息之間便暴漲到了百度左右。
若是平常人在此等高溫的環境之下,恐怕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