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劍見自己的座騎“飛雪”向他傳遞了信號,便立時知曉朱顏一定是向北方去了,于是他立即騎上飛雪,急急火火地向著北方趕去。
朱幻這時走出了醫(yī)館,注視著祁劍焦急離去的背影,仰天長嘆了一聲,道:“管得了一個,卻顧不上另一個。即便是圣人,也不可能顧及世上每一個人。命運的巨輪一旦開始轉(zhuǎn)動,便永遠也不會停下,未來的路究竟要怎樣走下去,只有自己才能夠決定。我目前也只能幫你們這么多了,至于以后如何發(fā)展,便只能依靠你們自己的能力了。”
祁劍乘船渡海,而后又騎著馬穿過海灘與草原,在一片荒野上疾馳,四處尋覓著在他心中最為重要的那個身影。
他窮盡自己目力的極限去尋找,可是在這塵土飛揚,一片渾濁的天地之間,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生靈存在的痕跡。
祁劍在這一片死地之中穿梭與徘徊,試圖尋找一些關于朱顏行蹤的線索,然而荒野茫茫,一望無際的黃土使任何的希望都顯得渺茫。
但祁劍不會放棄,這一找便是五個時辰,從未間斷。他堅信以自己的毅力可以海底撈針,一定可以將關鍵的線索挖掘出來。
在第六個時辰,祁劍的不懈努力終于迎來了成果。他成功地找到了朱顏與冰淚交戰(zhàn)的那片地方,并從那里隱約地感覺到了朱顏的氣息。
當祁劍發(fā)現(xiàn)地上有明顯的通向北方的腳印時,他幾乎興奮得跳了起來,高聲道:“幸好我沒有輕易放棄,現(xiàn)在看來,只要順著這四排腳印向前尋找便可以了。”
祁劍于是開始順著腳印向北方行去,邊向前行進邊暗暗忖道:“看來帶走小顏的只有一個人,可是他們?yōu)槭裁磿叫校靠梢宰孕凶呗纷C明小顏并沒有失去意識,若是對她有歹意的話,明顯應該將她擊暈后用御空術(shù)逃走,不留痕跡。難道是我想多了,小顏與那個人其實互相認識?他們兩個也許只是想要敘敘舊的老朋友?”
祁劍思考了半天,也想不出確切的答案,只好放棄了腦中胡亂的想法,專心跟隨著地上的足印,盼望早些找到朱顏的蹤跡。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祁劍此時早已走出了荒原,跨過了河流,進入了一片幽靜的森林。
半晌之前,在看到有一條長河橫亙于面前的時候,祁劍心中一沉。倒不是擔心飛雪無法跨越這道障礙,因為以飛雪的能力,趟過這種不算很深的河流并非難事。但祁劍非常懼怕自己會就此失去追蹤朱顏的重要線索,從而令自己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然而異常慶幸的是,進入森林之后,祁劍發(fā)現(xiàn)腳印再度出現(xiàn)在了視野當中,依舊是清晰無比,可以不必費力地繼續(xù)追蹤下去。
祁劍無暇觀賞周圍的風景,只是專心地追隨著地面上的足跡。
就這樣一直向著北方前進,越往前走,氣溫便越低,片刻之間祁劍便感覺似乎生生從初春走入了嚴冬之中。而此時祁劍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進入了北俱蘆洲的邊界
,全神貫注于地面的他從未想過要拿出地圖確認自己的位置。
前方突然不再昏沉、陰暗,一道光明照射入森林之中,昭示著出口的位置。
祁劍縱馬向前,跨入了那道光芒之中,從森林中脫身出來,而浮現(xiàn)于眼前的則是令祁劍難以想象的景觀。
一片白茫茫的大地出現(xiàn)在了眼前,入目的是無邊無垠的冰雪世界。
這片空間除了天空的藍,陽光的黃與雪地的白,再無其他顏色。極目遠眺,能依稀看見幾座雪山的輪廓,場面煞是壯觀。
這還是祁劍此生第一次見到雪原,這里的景色令他原本憂愁的心情一下子變得開朗了許多。
而在祁劍前方一里左右,冰淚與朱顏二人仍然在不緊不慢地散步,似乎是在刻意等待著后面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