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睜睜看到另一個“自己”傷害玄天的時候,她無數次想喊出“住手”這兩個字,卻發現自己已然無法發出聲音,就像被惡鬼魘住了一般。
李夢鸞多想沖進眼前這個場景去解救她的天哥,可是她卻不知道方法,就連嘗試的機會都不存在。
最痛苦的事莫過于看著自己深愛的人受盡苦難卻又不能去拯救他,而李夢鸞現在便經歷著這種無以言表的哀痛。
這種感覺便似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在心上,一開始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到最后卻已經變得麻木,痛得喪失了感覺。
直到眼前的景象消失無蹤,李夢鸞的神智才稍稍恢復過來一些。她像是從最深的噩夢中蘇醒過來一樣,滿頭大汗,心有余悸,口中呼喚著玄天的名字。
“剛才的那一切,不會是天哥在機關塔內經歷的場景罷?為什么會有另一個我出現在那里?她又為何要去傷害天哥?機關塔內又怎么會出現沙灘與海?”
李夢鸞的腦海當中浮現了很多疑問,突然間靈光一閃,似乎所有的問題都得到了答案。
“難道這個機關塔內有胡冰設下的結界?我記得有一種幻境結界可以將人心中的恐懼無限放大,通過令進入結界之人的精神徹底崩潰來摧毀對手,是一種極為陰毒的結界。如果天哥被困在這種結界之中,我究竟該如何助他?”
依舊是那片青青草原,俊朗的少年仍然仰躺在同一個位置,緊閉著雙目。
眼睛睜開的那一瞬間,玄天坐起身來,迅速地環視四周,但他所看到的一切卻給予了他更深一層的絕望。
玄天此刻終于可以肯定這是一個無限循環的世界,一個永遠逃不出去的死局。自己只會被那個偽裝成“李夢鸞”的怪物一次次地殺死,再一遍遍地重生,如此永遠地反復持續下去,無有終止之時。
生不如死,也不過如此了。
玄天那雙星目之中,往日的神采已經不復存在,變得空洞而黯淡,面容之上也已經不再有任何的表情,顯得死板且呆滯,如同喪失了靈魂的行尸走肉。
玄天就這樣靜靜地坐在草地上一動不動,從他的身上感覺不到一點生機與活力。他已經決定放棄所有的掙扎與反抗,徹底地屈服于這個悲慘的命運。也許這個抉擇還可以令他感覺輕松一些。
夜幕降臨,明月高懸。
殺機也隨著黑夜而到來,“狩獵”的時間已經臨近。一襲黑裙迎風飄蕩,“李夢鸞”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了玄天的視野當中。
然而看到致命威脅正在向自己一步步走來的玄天卻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依舊坐在原地分毫不移,像是個同時失去了視覺與聽覺的殘障之人。
經歷了多重打擊的玄天已經不再抱有從這片空間逃離出去的希望,他的精神已經徘徊在徹底崩潰的邊緣,不再具有頑強的意志。
玄天如今
只希望這次被殺死之后可以不再醒來,給自己一個痛快。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經中了幻境結界的圈套,通過摧毀一個人的精神而令其神識徹底消亡正是這種結界的殺人手段。
“李夢鸞” 還在繼續地向他逼近,死亡的威脅籠罩著玄天孤單的身影,這一次幸運女神似乎不再能站到他這一側。
如果以求死的心態被斬殺,那自己的神識便會被抹滅,從而令靈魂離開軀體。
生死如今只在一線之間。
結界的外面,機關塔西部的森林,黑裙少女的真身此刻再度感受到了玄天所面臨的危機。她的心不斷地悸動著,得不到片刻的寧靜,仿佛在經歷危險狀況之人就是她自己一樣。
隨著心跳不斷地加速,一幕幕場景也如期出現在她的眼前,她能夠清晰地看到“自己” 帶著無窮無盡的殺氣一步步地向玄天逼近,隨時都有可能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