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靜和陳嘉樹聊著聊著,她已經沒有了再聊下去的興趣,聊工作聊到這個份上,陸曉靜已經感覺無所謂了,既然新任領導不待見自己,那就隨他去吧,大不了自己不要這個主任,做一個醫生,也樂得清閑。
所以,陳嘉樹再說什么,陸曉靜也沒什么積極回應,只是淡淡地回應我聽從醫院安排,我沒有意見!陳嘉樹這時也感覺到了陸曉靜的情緒,他想盡力爭取到陸曉靜的理解,于是她對陸曉靜說,“陸醫生,我真誠希望你不會對醫院的安排有什么不愉快的歧義,我們這次調整的原則完全是因材設崗,不存在任何私心關照!”。
陸曉靜笑了一下,說,“陳院長,我真的不會有抵觸情緒,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能干哪些事,總之一句話,我會積極配合領導的工作!”,陳嘉樹這時把身子前傾了一下,兩眼盯著陸曉靜,少許她說道,“陸醫生,據我了解,你一直和趙小巖有競爭關系,你是不是對這次醫院想提拔趙小巖有想法?”。
陸曉靜聽到陳嘉樹這么問自己,一下子戳到自己的痛處,但是這個場合她不能示弱,她壓制著內心的忿忿不平,很平靜地對陳嘉樹說道,“陳院長,我和小巖是有過競爭,但是我們兩個之間沒有嫌隙,我們進行的是君子之爭,再說我對小巖也是敬慕有加,小巖能擔當重任,我也是求之不得,所以我和她之間不存在別人所說的瑜亮情結!”。
聽了陸曉靜的回答,陳嘉樹則顯露出了欣賞之意,他贊許地說道,“陸醫生,你是一個識大體、顧大局的好醫生,我為小巖有你這么一個競爭者而感到驕傲,既然你們這么惺惺相惜,我想你對這次調整也會大力支持的,我很高興,我希望今后你們還能一如既往地互相提攜,互相促進——”。
聽著陳嘉樹溢于言表的對趙小巖的袒護之情,陸曉靜心里感到在滴血,她想奮爭,她想反擊,但是她終究克制住了,她冷笑了一下,說道,“陳院長,這倒不必要吧,小巖有你這個大院長加持,我想一定會干的有聲有色的!”。
陳嘉樹聽出了陸曉靜話里有話,先是愣了一下,說道,“陸醫生,你是不是對我有誤會,如果有誤會或者疑問你盡可給我提出來,我會開誠布公地給你說明白!”,陸曉靜笑了一下,說道,“陳院長,你這是說的哪里的話呀,我們本來就不認識,沒有交集,我怎么會對你有誤會,而且我聽說你是留學德國的醫學博士,對于這樣的醫界精英,我佩服還來不及呢,我哪里敢有意見呀——”。
聽著陸曉靜這些明顯含有冷嘲熱諷寓意的話語,但是陳嘉樹卻又找不到任何破綻,他郁悶地不知該說什么是好,這時陸曉靜已經過足了嘴癮,她看陳嘉樹陷入了沉默,她就借勢說道,“陳院長,我把工作情況也匯報完了,你的一些想法我也聽到了,如果沒什么其他的事,我想先回去了,科里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陳嘉樹被陸曉靜先入為主的一問,再一次驚到,他此時此刻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陸醫生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既彬彬有禮,又特立獨行,是一個很有個性,很有主動性女人,作為一個型醫院管理者,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開始欣賞起來——
于是,陳嘉樹收起了沉默,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主動站起身,說,“那好,陸醫生那今天咱就聊到這!”,陸曉靜也站起身,說道,“陳院長,那我先走了”,說著轉身就往門外走,陳嘉樹搶前一步,主動幫陸曉靜拉開了門——
當陸曉靜即將跨出門的那一刻,陳嘉樹突然說了一句,“陸醫生,你是我見過的很有個性的一個人,希望以后能聽到你更多真誠的指教!”,陸曉靜和陳嘉樹對視了一下,冷冷地回了一句,“不敢當!”,然后轉身出門而去。
回道辦公室,陸曉靜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身子直挺挺地靠在了椅子背上,她感到自己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