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三章?”
賈莊望了柳堂一眼,隨即轉開視線,說道,“不可孕育子嗣,不可糾纏,不可言說。”
聞言,柳堂似遭雷擊,身子晃了晃。
如此苛刻自斷后路的條件。他那善良的娘親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答應的?
“不,我不信!”
“信不信,本座相信你心中早有論斷。若非你娘親是個明事理說話算數的女子,我也不敢貿然答應她。”
“所以你就理所當然、心安理得拍怕屁股走了,就再也沒有回去看望過她,哪怕她即將身死,你也不愿見她一面?!”
“并非本座不愿,”賈莊語氣難掩悔意,“收到信時,本座已經在去的路上,只是當時……”
只是當時,他遇上受傷的君憶,不想錯過千載難逢的機會。等他趕到時,柳堂已經將柳如下葬了。
即便柳堂相信他說的,但他終是讓娘親抱憾而終。
“當時什么?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我娘再也聽不見看不到了。”
“本座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本是你娘親違背諾言在先。況且她從始至終未曾透露過半點你的消息。本座又不是絕情無心,怎會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顧?”
話音未落,又聞柳堂一聲極其嘲諷的冷哼。
“賈掌門果然是個叫屈的好手啊。你說我娘親違背在前,不曾告知你我的消息。那后來呢?你尋機接我回蒼山,讓我對你心懷知遇之恩,對我百般試探刁難,又是為了什么?”
“為了……”
“為了求證我不是你的兒子,為了讓我知難而退,為了穩固你的掌門之位。我說的對不對啊賈掌門?”
賈莊一句“不對”含在舌尖將吐未吐,最后竟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了。
這個兒子太像他了。
像到他此刻看見他臉上的神情,就想起過去的自己。
半晌后,賈莊幽幽吐出一口長息,說道,“不管是與不是,事已至此,本座只想告訴你,不管本座認不認你這個兒子,蒼山仙門掌門之位都只會是你柳堂的。”
這句話終是驚到柳堂,他瞠目看著賈莊。
賈莊神情平靜,語氣堅定,“從知曉你是我兒子的那一刻起,本座就做了這個決定。本座不提此事,也是因為仙靈界并不如你們看到的太平。”
柳堂雖震驚賈莊對他吐真言。但心緒并沒有因此受到影響,他的志向從來高遠,心思也重在算計。這番計較也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然而,眼見所求快要到手了,忽而又來個大轉折。
賈莊后面那句話給他帶來了危機感。人說虎父無犬子。父親精于算計,兒子又能差到哪里去?
他就說,他怎么會那么好心。
原來是感覺到這個位置快坐不穩了?
知子莫若父。
柳堂心里想什么,賈莊還是猜得到七八分,見他低頭不語,他道,“你的心思不該放在這上面,今次這事遠不是表面看起來這么簡單。本座有預感,天之將起風云,且就在三江仙門!”
三江仙門創立之初,創派祖師以一法陣享譽上下兩界,因而奠基仙門第三的地位。
時過多年,歷代掌門為求仙門香火永承,門下弟子安然。故而逐代消減法陣的名氣,直至徹底淡出世人視野。
經宗南天這么一鬧,江莫北已經懷疑他的目的并非自己的大弟子,極有可能是盯上了三江仙門的兩塵溯光法陣。
兩塵溯光法陣只傳繼任掌門,而他內定的繼任掌門正是江行舟。若不是仙苑試煉,兩人斷沒有接觸的機會。怎么就這么巧,第一次接觸就發生了這種事,難道說他們父女蓄謀已久?
思及此,江莫北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起身去找君憶。
君憶剛替青塵調息完,就聽到江莫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