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這些,但我知道吳戈不是這種人。他會記得我。”
“情之一字,你不懂。這男女之間的情啊…”阿束搖頭晃腦。
“你好似很懂?”
我盯著阿束。
正欲繼續口若懸河的阿束忽然一滯。
“我當然…也沒那么懂。”
阿束輕描淡寫,迅速轉移了話題,“你們此番遇到的襲擊的確不同尋常,包括上一次你說,吳戈走后專程上門來抓你的那一伙官兵,同樣透著古怪。”
我微微一笑,不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正色道,“不錯,我原以為那些人是來抓吳戈的,不想卻是沖著我來的,我一個遵紀守法的良家女,除了坑奸商一筆錢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大事,真不知是為何。”
阿束沉吟一番,“這兩件事我總覺得有聯系,你雖有修為,在陽間依舊要當心。若只是凡人便也罷了,若是還有…”
說著阿束自己也皺起了眉頭。
我不明就里,“還有什么?”
“罷了,沒什么。興許是我多心。”阿束擺擺手,不欲多言。
阿束消失后,我思忖著他話里的意思,似乎除了陽間的人之外,還有旁人盯上了我?
那又會是誰?
陽間除了凡人,也有修習仙術道法的修士,亦有精怪孤魂野鬼和極少數的妖族。
除了被神魔之井限制的魔族,其余五界多多少少會有在凡間逗留的。
譬如天界,便時不時有下凡歷劫的上神上仙們,歷的還十有是情劫。
包括那些驚天地泣鬼神的人妖、仙妖之戀以及人鬼情未了,也多數發生在陽間。
不過我一個足不出戶的地府小鬼,這還是第一次來陽間辦差,誰會認得我?
那些認得我的鬼差,無故不可違抗地府禁令擅自還陽。何況六道輪回口,也不是想過就能過的。
稍有不慎便重新投胎從娃娃做起,再倒霉點的干脆投到了畜生道。
曾有某位倒霉的天族將軍便是,被貶下凡時不慎投錯了豬胎,在陽間時一直是豬頭人身。
能正經從地府來陽間的,除了黑白無常和他們麾下一票手下們,就只有與我一道上來做任務的另一個鬼差了。
我一拍大腿,沒錯,就是他!
在無袖與青歌的熏陶下,我已經腦補出一大串明爭暗斗的官場傾軋故事,什么打壓同僚獨占功勞,往自己身上一套,覺得非常合適。
那日在須彌境的四個鬼差中,除了鬼帝三殿下,司祭大人若是選中其余兩位任何一位與我一道做任務,都有這個動機。
若是鬼帝三殿下,雖不至于到這一步,給我使絆子也是格外熱衷的。
我頓時了然,腦中掙扎了一番。若是仍按照如今的進度趕路,想來后續追兵不斷,雖說耽擱越久越利于我與吳戈培養感情,但萬一不慎把吳戈真的被殺,反倒得不償失。不如干脆先到秦陽再想辦法。
我連夜施法,在可能被追兵追上的路線做了數道路障,又布下幾個能讓人迷路的小陣法,才解了吳戈周身的隔音陣,閉目繼續睡。
接下來的路上果然順暢了許多,一連半個月趕路,都未曾有追兵前來。
我與吳戈很快就過了雁蕩關,在境內的一路更是暢通無阻。
這半個月同甘共苦下來,我與吳戈的關系不止是朋友,又談不上戀人,而是介于二者之間。
我每次問阿束,究竟該如何進展時,阿束都嘆氣,只叫我順其自然。
可見話本子也不是完全管用的。阿束看了那么多話本子,不也一樣束手無策。
可見感情這事,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不日便到了秦陽的都城門口。
靠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