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舉起匕首,閉起眼睛正欲刺下……
這時,她身后突然響起容鈺喚她的聲音“大姐姐……”
容鈺怎么醒了?
容華快速把匕首放回屜里,轉身看向容鈺,鎮定地問她“怎么就醒了?”
容鈺走到桌前點亮了燈,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她坐下喝了口茶,這才仰頭看向容華,說“匕首,我看到了……”
容華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恢復鎮定,她走到屋門處鎖上房門,然后走到容鈺身前,朝她跪了下去……
容鈺急忙拉容華起身,說“大姐姐,你快些起來,你這是做什么?”
容華紋絲不動,她撥開容鈺的手,堅毅地看向她“鈺姐兒,姐姐求你成全我。”
“我求你不要把今日看到的告訴爹爹、母親,讓姐姐能順遂自己的本心,與邵家二公子共赴黃泉。”
容鈺不再試圖拉容華起身,她也朝著容華跪了下去,說“大姐姐,我知道你心里難受……”
“我也知道,邵家滿門英烈,二公子值得你生死相隨……”
“可是,不說外祖父他老人家已遭了一回喪女之痛,是否還經得起白發送你的打擊;不說祖母當年是如何嘔心瀝血地教養您;不說我是如何地眷念你……”
“單說曄哥兒,大沈氏夫人拼著性命生下他,如今曄哥兒年僅十歲,您難道忍心拋下他?”
“便是您忍心,可您去了那陰曹地府后,若大沈氏夫人問起您曄哥兒,您該如何作答?”
想到母親、祖母、外祖父、幼弟,容華心里不禁生出深深的歉疚與不舍……
這時,恰取安眠香的丫鬟回來了,她見屋門落了瑣,急急地拍門道“大小姐,奴才已取回了香,可屋門怎么鎖了?”
容華起身走到門邊,開門道“我與三小姐說會兒話,你在外頭候著。”
見容華安然無恙,那丫鬟放下心來,守在屋門處。
容華關上了門。
容鈺扶著容華在小榻上坐下。
容華沒有推拒,她想了想,對容鈺說“世上沒有兩全之事,二公子去了,我不愿獨活,更不愿違背本心改嫁他人……”
容鈺給容華倒了杯茶,問道“大姐姐,為什么二公子去了,你便要改嫁他人呢?”
為什么二公子去了,你便要改嫁他人?
容華無奈地看向容鈺“若不改嫁,難道……”
她臉色微變,沒有說出后面的話。
容鈺面對著容華坐下“二公子雖去了,可你與他訂有婚約,你依然可以嫁給他,為他守節。”
“或者尋個清凈的尼姑庵,為二公子多抄些經文、燃些佛香,給他積下功德,助他來生投個好胎。”
“又或者哪兒也不去,就在家里頭留著,若咱們府里呆著不順心,便回蘇州沈家……”
容鈺把茶杯遞給容華“即便不改嫁也有那樣多的路子可以走,你何必一心尋死?”
容華沒有接容鈺的茶,她垂下眼眸“你說的這些路子并非不可行……但我現在心如死灰,實在不愿獨活,一心只想去下頭陪他。”
容鈺嘆了口氣,放下茶杯,開口道“大周人人都曉得,太祖皇帝平定天下后把五位陪著他打天下時功勛卓絕的大將封為國公爺……”
容華不解地看向容鈺“怎么突然說起了這個?”
容鈺喝了口茶“這五家國公府,有的被問了罪、有的絕了戶,如今已然只剩兩家,但大周人人都記得那五位國公爺的名字,隨口就能說出幾個當年國公爺們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故事……”
“可我前些時候翻閑書,卻看到了一段鮮有人知的往事,那書里說,原來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時候,功勛最卓絕的并不是五位國公